想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谢星枢真想去地府查查那个导演是不是漏勺精转世,嘴太漏了。
“飞玄紫气,凝神聚罡。
帝临北极,统御万邦。
七星焕耀,万象伏藏。
敕令神将,扫除不祥。
恶在西方。”
獬豸四蹄踏空,踏破沉沉夜幕,周身灵光萦绕,载着谢星枢御风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云雾在身侧飞速倒退,不过片刻功夫,一神一兽便已然落地。
入目是一处静谧的校园院落,高墙环绕,楼宇静默矗立,正是夜深时分的城郊高中。
教学楼、宿舍楼全都黑沉沉一片,唯有几盏老旧的楼道灯散发着微弱昏蒙的光,将地面的树影拉得又细又长,处处透着死寂压抑的气息。
谢星枢眸光淡淡扫过周遭,心底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本循着煞气与恶念追踪而来,只知晓凶煞盘踞西方,却没料到这藏着行凶恶念的地方,竟然是林墨就读的高中。
夜色下的校园静谧得可怕,晚风穿过空旷的操场,卷起地上细碎的落叶,沙沙作响。谢星枢敛了心神,周身紫气微微收敛,脚步轻缓,循着那股浓郁又怨毒的怨气,悄无声息地绕到教学楼后方僻静的小巷深处。
这里背光阴暗,杂草丛生,墙角堆积着废弃的杂物,阴气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腥气,沉沉弥漫在空气里。
巷中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其中一人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高中校服,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眼底却藏着与年纪全然不符的阴狠与麻木。
他此刻面色慌张,浑身发抖,不断往后退缩,眼底满是惊恐。
而他对面,立着一道身形飘忽、肤色泛着浑浊土黄的人影。
是太岁。
太岁本是天地间土之精煞孕育而生,得天独厚,天生便可吸纳地脉灵气,不历轮回,不遭岁月,生来便坐拥长生不老之躯。
也正因这份万古绵长的寿元,引来了世间无数能人异士的觊觎。
自古以来修道者想夺其本源炼制长生丹药,江湖修士想取其精气淬炼法宝。
这是一个和人类生在同一片土地,却憎恨人类的种族。
此刻太岁周身翻涌着沉沉黑气,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的谢星枢,声音沙哑又怨毒,带着无尽的愤懑与悲凉,一字一句在寂静的深夜缓缓回荡。
“紫微帝君,你来救他吗?我们太岁一族与世无争,蛰伏大地,被人类步步追杀,剥皮取肉,炼药夺元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如今,我不过是杀一个心底阴暗、残害生灵、肆意虐待弱小的人类你便出现了,上天如此不公。”
谢星枢眸光寒凉,听着太岁满腹控诉,看着那少年藏在怯懦底下的恶毒与毫无悔意,是非善恶,一目了然。
这只太岁不觉得谢星枢会放过他,但是他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猫狗雀鸟,无辜小兽,死在你手上的数不胜数,手段残忍,毫无人性。你这样的败类,活在世间,便是对生灵的亵渎!”
太岁语气里积压的怨气几乎要化作实质,周身煞气翻涌,随时都要动手取那少年性命。
那高中生吓得浑身瘫软,嘴里哆哆嗦嗦地辩解:“我没有,我不知道!”
谢星枢叹了一口气,不等太岁出手,他身形一动,指尖紫微帝诀转瞬凝出。
一道浩然凛冽的帝道罡气骤然打出。紫气骤然暴涨,瞬间封锁整条小巷,禁锢四方气场。
那凶煞滔天的太岁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帝威牢牢压制,浑身煞气溃散,身形动弹不得,只能满脸惊愕地僵在原地,再无半分行凶的能力。
獬豸缓步上前。
天地法则自有公序,三界生灵皆受天道约束。
太岁因种族仇怨,心怀杀念,私自干预凡尘生死,欲擅自行刑屠戮人类,已然触犯天条,罪当惩处。
獬豸一声低鸣,审判之力落下,顺应天地法则,直接消去这只太岁修行数百年的道行,斩断其怨念根源,一道法则之力直击神魂,当场按律将其裁决。
转瞬之间,太岁身形消散,残留神魂被天地律令裹挟,直接打入阴曹地府,交由十殿阎罗审判定罪,入轮回受罚,偿还因果。
解决完太岁,獬豸转过身,目光落向那依旧瘫在地上、惊魂未定的高中生,转头恭敬地看向身侧的谢星枢,低声请示:
“紫微帝君,这个人类如何处置?”
夜风萧瑟,巷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谢星枢负手而立,那双俯瞰万古星河、执掌星辰秩序的眼眸,淡漠地望向那名少年。
“世间众生,皆有平等存续之权。”
“天道好还,善恶有报,他作孽太多,罪无可赦,杀了吧。”
话音落下,这名作恶多端、常年虐待动物的高中生瞬间失去声息,一身恶业尽数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