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定会相与得好。
老夫人在老家时,身边就有两个一等女使,虽不如柳玉蝉那般倾城貌美,却也是难得的花容之姿,尤其是身段,前凸后翘,婀娜聘婷,都是花一般的年纪,最适宜生养。
她打量着云慧和绾桃,甚为满意,“与你们说的可明白?”
两人巧笑嫣然,欣喜之余却不显露,恭恭敬敬行礼,“奴婢明白。”
她们是老夫人钦点的通房丫鬟,若是一举得男,便会抬为妾室。
虽说正头娘子体面,但若是相府的良妾,哪个不挣着抢着去当。
主母体弱柔善,夫主龙章凤姿,只要她们不越过主母,在府里过的定然不会差,日后生的孩子还能记在嫡母名下,悉心教导,可以得到两府的托举。
这等泼天的富贵,便是六品官家的庶女都争抢着来做。
老夫人思虑周全,想着从宅内挑选,便是想找乖巧懂事的。
她们都懂。
“那你们今日随我去花厅伺候,切记不要让我孙儿看出什么,他聪明的很,若是要他瞧出你们的心思,此事定会前功尽弃。”
老夫人想为他们制造机会,却又想顾及柳玉蝉的面子,不想回府第一日就大张旗鼓的给孙儿相看通房。
但若是提前让他们打个照面,日后纳妾也不会太过突兀。
如此,云慧和绾桃扶着老夫人前往花厅,想到裴思渡那般容颜,嘴角不约而同的上翘。
而厨房这边,两人做的几乎都是素菜,实在没有挑战难度,柳玉蝉自信满满。
但她没想到裴思渡居然会做菜,菜墩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柳玉蝉坐在矮凳上又给灶膛添柴,滚热的火源熏蒸着她脸颊透粉,她问,“你何时学的做菜?”
“凤梧离开京都时。”裴思渡收拢切好的土豆,湖蓝色袖口不慎打翻了一旁的调料。
柳玉蝉忙起身解下自己的襻?给裴思渡系上。
绳条绕过他的脖颈拂开一阵清冽幽香,不再是难闻的苦药味儿,裴思渡嘴角翘了一下,忽地低下头,唇瓣不小心蹭过柳玉蝉的眉心。
见她身体顿时紧绷,透粉的脸颊慢慢地染上绯色。
裴思渡心花怒放,面色镇定,“抱歉,我怕你够不到。”
“没,没事。”柳玉蝉屏住呼吸,双手绕着他的腰腹至身后,两人难免贴近。
虽是闭息,可她还是能清晰的闻到裴思渡身上的味道。
今日他穿的是从前赶制的旧衣裳,湖蓝色衣襟绣着金黄的梧桐叶,领口比平日的着装要更开一些,薄皮包裹的喉结下蜿蜒着青色的血管,延伸至锁骨与胸前。
下面是她曾留下的疤痕,腰腹精瘦有力.....
昨日的梦境如此清晰的跳进脑海,在心跳失控前烫手似的缩回手,绯色红透了雪颈。
“你快炒菜吧。”柳玉蝉越发口干舌燥,走到灶台旁的案桌倒水,她耳力极佳,此刻能清晰的听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她好像不正常了。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裴思渡唇边的笑意越发明显,他没有拆穿这是最后一道她做的炖鸡肉,只需要将土豆放进去便好,根本不用他炒。
但是妻子容易害羞,现在需要给她时间,只需慢慢的小火煎熬,青蛙就跳不出锅里。
“滋喇”一声,土豆倒进锅里,浓稠的汤底更加沸腾。
太阳落山时,老夫人才等到小两口手牵着手出现在花厅,见二人在她面前演得这般恩爱,也没拆穿,笑容满面地招呼二人。
传菜的下人鱼贯而入,将膳食一一摆好后退下。
柳玉蝉搭上老夫人的手行礼,老夫人拍着她的手引到右侧,“玉蝉,累不累呀。”
柳玉蝉笑笑,“大部分都是夫君做的,不累。”
裴思渡撩开衣摆坐在对面,调侃道,“祖母有了孙媳就忘了孙儿了。”
老夫人嗔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惯会打趣人,我对你娘子好,就是对你好。”
“是是是。”裴思渡夹起蘑菇笋丁放置祖母碗中,“今日父亲辟谷,不能同祖母用膳,让孙儿给您陪个不是。”
“他的事重要,我们吃我们的。”裴老夫人扯了扯唇,“布菜这种小事让丫头来就好。”
说着,她给了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二人忙上前,她们此前商量过,一人伺候一个,万不能被人瞧出端倪,绾桃原本是为柳玉蝉布菜,但她此时离裴思渡最近。
上前时,她特意赶在云慧之前拿起筷箸,“少爷,奴婢为您布菜。”
绾桃的小动作,裴老夫人看的分明,心中不悦,叮嘱过要稳重行事,可偏偏在此时耍心机,只希望孙子不要看出什么。
而云慧没想到她会临时变卦,只能暗自咬牙走到柳玉蝉身边伺候。
柳玉蝉望了两眼容貌出挑的丫鬟,她来相府两月有余,还没见过这般出尘绝艳的颜色。
尤其是两人的身段,柳腰花态,好生养。
她在军营时总和男人打交道,那些人不知她是女儿身,有些荤话并不忌讳。
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她也从不避讳这些。
什么样的女子好生养,什么样的女子被开过苞,她都听说过一二。
这二人怕是老夫人送到跟前长眼,日后要抬为良妾。
想到日后和离,别的女子与裴思渡欢好,柳玉蝉突然食不知味。
她还没自私到让裴思渡一辈子守着一个死人。
可她欠柳家一条人命,一个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