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额角青筋隐现,“你怎么说也是堂堂五品官员,连个厨子也养不起吗?”
谙熟官场潜规则的宁以哲深深点头,那可是公家下派的大厨,他敢用市场价吗?!
“……从朕的私账上拨。”
宁以哲心满意足,觉得一碗乌鸡汤换一个厨子特别值,“陛下果真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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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小心翼翼蹲在窗外偷窥的全福一个踉跄,全靠小福在身后支撑着才不至于发出落地的声响。
大小两公公如同两只灰溜溜的耗子,沿着墙根退了出去。
小福焦急地问:“究竟如何了?陛下他有没有罚宁公子?”
全福满头大汗,一只手扑扑拍着胸口,细声道:“我看见陛下他……正用手掐着宁公子的脖子呢!”
“什么?!”
两人皆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小福快要哭了,自个儿扇着自个巴掌,“都怪我不会说话,让宁公子误会了……”
“你呀你!”全福作势就要去拧人耳朵,“宁公子从前是讨人厌了点,但自从失忆后愈发讨人喜了,眼看着陛下身边终于要有人了,你怎么就——”
“就如何?”
帝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又低又沉,仿佛风雨欲来。
全福一个激灵,转身就拉着小福麻利跪下,要哭不哭道:“陛下,您就饶了宁公子吧!奴才看得真切,您对宁公子分明就是——”
宁以哲奇怪地探出头,“是什么?”
“是——”
小福赶紧拉了他师傅一把。
全福抬起头,看见宁以哲完好无损地站在帝王身侧,整个人探头探脑,提着耳朵凑上来。
而帝王,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是器重!您如此器重宁公子,应当是想好好培养他……”
“哦,”宁以哲表示认可,微微抬起下巴,想拍一拍龙屁:“陛下慧眼识珠,自然是器重臣的,刚还赏了臣一个御厨呢~”
“喔喔?!”
一大一小两个公公瞪大眼睛,视线在自家帝王和宁公子之间徘徊、再徘徊。
宁公子给陛下送如此诡异的大补汤,反而还得了陛下御赐的厨子?
李承安不知道再待下去,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他黑着脸,忍着赏人板子的冲动,打断眼前这出:“先回养心殿,然后传膳。”
“是,奴才这就去!”也来不及细想陛下今日为何不在御书房用膳,全福便一路小跑着去御膳房安排了。
李承安的脸色仍旧难看,他不要宫人跟着,只自己大跨步地往养心殿走去。
宁以哲朝还跪在地上的小福使了个眼色,便也踩着帝王的脚步跟了过去,并在心中暗自思忖着帝王之喜怒无常。
回到养心殿,这膳自然是一起用了。
好巧不巧,今日御书房还真给煲了浓浓的乌鸡汤。宁以哲欲献殷勤,给帝王呈上了一大碗,惨遭拒绝。
他撇撇嘴,勉为其难地独自享用。
嚯,好香!
……
又过了数日,铺垫已久的赏花宴终于到来。
既是官方相亲大会,那自然是在不逾矩的前提下,务必打扮得越漂亮越好。内务府借此给宁以哲赶制了一批新衣,皆是京都时下款式,而又挑不出错来。
最兴奋地当属养心殿的宫人了,面对帝王时,无人敢尽情替其打扮,但面对宁公子就不一样了。
宁公子眉目清艳,一头乌发如藻,就连那身骨相也是极尽妍丽,稍加打扮便是出尘绝世之相。
许是皇宫之人的眼光大多差不太多,这次赏花宴,宫人给宁以哲挑出的衣服竟也是紫色。宁以哲看见那抹紫就一阵眩晕,险些以为自己藏好的那身妇人衣裙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这……要不换个颜色?”
宫人极为惋惜,“宁公子姿容出众,最是适合紫衣了……”
“……”宁以哲咬咬牙,“那就……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