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心酸眼酸,泪水不经意的从来眼角滑下。
“什么对不起?你在和我道歉吗?我的祖宗,你又瞎想什么了。”
“你……在哭吗?”
“没有。”成渡马上回答。
“我可能有些时候不能完完全全懂得你的想法,但你可以和我说的,我不会笑你不会脑你不会觉得你烦,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永远永远是最好的,傻瓜。没人能比你更好了……虽然我很渴求你的爱、你的喜欢,但在这之前,你要更爱你自己懂吗?”
成渡摇摇头。
“你爱我吗?如果你爱我,你就也要好好爱我最爱的那个人。听见了吗成渡?”
“别,别和我说这种话。”
“怎么了?”
“我不想听。”
一个在被习惯自我贬低,习惯自我轻视的人,听到这种话、遇到这种事情,不会觉得,我好幸福好高兴好激动,他真的好爱我。
而是会想我配吗?我值得吗?如果是以前,或者他能当着别人的面对他说这种话,成渡或许会很感动,但眼下,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听着还有些假。他的羞耻心让他觉得,这只不过是安慰罢了,又不是真的。而且,他心底里警告着,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他在别人那里很重要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结论。
对,我不值得。
然后,想要逃,当作没这一回事。看起来冷淡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高气傲看不上别人的真心,实则心里早就乱了套,觉得这本不该是属于他的。甚至在背后挖出些什么阴谋才是对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啊。
所以啊,他根本没病,只是在卖可怜,多么可恶的一个人。
他是无病呻吟,是自作孽,是矫情,所以别多余来给他什么怜悯。什么所谓偏爱。听了反而刺耳。
魏纪:“你是最好的。”
实在是觉得有点矫情,听着难受,从魏纪嘴里说出来这些就更难受更矫情了。成渡狠狠捂住耳朵,偏过头去:“不是。”
他一点也不好。他没什么好的……
魏纪知道他痛也不会说,即便他就是喜欢。魏纪也不忍心。
想把他捧在手里,想把他放在心尖上,想打开他的心门,不要再摧残自己了,
有人在乎你的,有人爱你的,你很重要的。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周只影的婚礼彩排。
双方的亲人,伴娘伴郎团都要到场。
魏纪穿着伴郎服,悠哉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啧啧,婚礼都能被人放鸽子啊,活得真失败。我采访采访你有什么感想?”
周只影:“你又行了,某人上次办订婚宴还不是把成渡一个人撂下了,还好意思说我,我怎么说也是受害者不像你……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我要是成渡我特么就天天扎你,这种垃圾我不跟你分我还留着你过年?”
“停,你不顺心也别翻老子旧账行不行,我那是有原因的。”
“屁的原因,算算算,我累的要死,没精力跟你打嘴仗……你知道我从婚礼筹备到现在花了多少功夫吗?做了那么多工作。真的我这辈子都不想结第二次。我跟你说就是现在随便来个人跟我结我都能同意。”
君应语在他们身后默默喝酒。
于是彩排婚礼流程,变成了彩排周只影宣布婚礼停止,疏散群众的发言。
周只影刚刚结束了彩排,下来就看到君应语在看着他:“换我吧,周只影。”
心咯噔一声。
“换我吧。行吗?”
这次婚礼君应语父母也来了,听闻婚礼出现特殊状况正想来看看状况,没想到就看见了自家儿子正把人家扑在地上。
“还不赶紧和人道歉!”
周只影姐姐:“没关系,这,小语这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君应语偏开了头不去看他们的脸色,只面对着周若姐说了声抱歉。
周只影的姑姑也跟着打着圆场:“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解决吧,咱们老了,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想。堵不如疏,有什么想法早点表明也是好事,年轻人感情活络也是正常。”
“只影啊。”
周只影:“阿姨……”
“你们的事,你看你们是自己处理?不然我还是回去收拾一顿这混小子吧。”
君应语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一旁呆下去的,他的呼吸都被扼住,呆愣愣的在一旁,像个木偶,像听人发落的囚犯。还是他最在乎的人在一起商讨,他感觉这辈子都不会比这更难堪了。
“阿姨,不能怪他。他,喜欢我……我一直也不知道,但,知道了没觉得多不舒服,我挺荣幸的。”
隐隐有把他往上捧的意思,君应语不想再听了,他想走远一点,去一个没有人,没有目光注视的地方。刚想鼓起勇气走开。
周只影:“阿姨……我想和他在一起。”
“婚礼不如改办我们的吧。”
“你真的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愿意?”
“我只是不敢想,但……不是没想过。”他面露尴尬之意,接下来却忍不住带着笑意。
君应语瞪大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忽而又撇开了,继续垂着眸。
“他人很好,我从小就爱和他在一起玩,不愿意分开,后来长大了一点一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太一样,也不确定,总之渐渐疏远了之后感觉还挺想的,可能这是喜欢吧。但我想我在感情这一方面一向都挺浑的,这些年都不怎么安分谈了好几段也配不上他,就,就这样了,结婚其实也稀里糊涂的,我女朋友也说过我好像不怎么喜欢她,这不是人也跑了。”
周若:“那要不就婚礼改办成这俩娃的?小语,你愿意和只影结婚吗?”
君应语张了张嘴只是沉默。
“算了,先让孩子缓缓吧。反正还有半天,不着急,让俩孩子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