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本就没有资格做决定，分手也没有征得他的同意，还诈死躲了他三年。

那，要不然，如果他想在一起，那就陪他，如果他不想了，自己就离开，绝不纠缠。

“可以吗？”

不知道在问谁，可能是在问自己，可能是在问这个房间的主人。

饭桌上。

“小成多吃点啊。”

“好的，谢谢阿姨，辛苦您了。”

每个人似乎都很紧张，也没有什么话。

成渡偶尔会和魏母客套两句，说说这道菜的味道，手艺很不错等等，他和魏纪倒一句话也没有。

吃了一会儿，魏纪给他夹了一些他有点够不着的菜。而后又是无言。魏母看看两个人之间气氛好像不太对，但也没有多问。

魏纪在给他机会等着他说，于是厌着个脸。而成渡却没这个意思，希望魏纪说说话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整个餐桌都很沉寂。

成渡把饭都吃干净安安静静的坐着，等他们吃完。

魏纪在旁边疑惑道：“吃完了？”

成渡：“恩，吃饱了。”

魏纪：“哦。”

收拾完碗筷，魏母回去休息了，给两个年轻人留下空间。

魏纪：“你不是要说吗？怎么不说了？”

成渡：“我们俩的事，我们解决……”

魏纪心想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眼下虽说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很不爽：“那你想怎么解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

成渡搪塞道：“没想好，再说吧。”

晚上，在魏纪家附近公园的长椅上成渡点起了烟，吐出气。

他被留下在魏纪家住了一晚，想事情头疼得一晚上没睡。很烦，去超市买了包烟，一逛就又逛到这了，从前谈恋爱的时候他经常来这里等魏纪。

见过魏纪母亲之后，他的心更乱了。

他不想结婚的。

成渡摩挲着手中的结婚证，看着照片上的人，笑得很开心，自己也好像很开心。成渡当然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喜欢着他的。

可是结婚……那性质就变了，若是从前的恋爱关系，喜欢着他，无论付出多少，彼此都不用计较、想收回就收回，在不在乎的都无所谓。

但结了婚就是明面上的。家人，财产，法律上也有责任。便是千丝万缕斩不断也理不清，时间一长这后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起的。

他恹恹的抬起眼皮。

成渡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今天实在是心烦。分开之后，他却还在努力成为他心中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寻找光亮。也每日沉沦在黑暗中，痛苦着，折磨着自己，无所适从。

“熄了。”一道声音传向他，不容置喙。

魏纪？没想到他这么晚了还会出来。成渡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很小心，没有一点声音。

“快点。”虽说魏纪正常和人说话总是有点夹枪带棒的，但总不会让人感到畏惧生寒，而对他这样的冷声，只有两次，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还是因他自残骗他。成渡莫名不敢惹他，熄了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成渡坐着：“很久了。”

“你……”

成渡知道魏纪要说什么，他不想听：“想抽就抽了。觉得我变了？我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我了。所以，早点跟我离婚，别以后后悔，发现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等到出了什么事，那就来不及了。”

“拿出来。”

成渡把烟盒交给他。就看见魏纪随手揣在了裤兜里。

他忍不住道：“我又不是不会再买。”

魏纪：“给我戒了，不然……”

成渡：“不然怎样？就跟我离婚？”

魏纪：“你也知道我现在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我……我从前也为你戒过烟。”

成渡笑了一声：“有吗？为我？我有那么大的份量？算了，那就当是吧。”

魏纪：“……”

“我还是喜欢喝醉酒的成渡……”

“什么？”

魏纪嗤笑了一声：“别装了，你根本没变。想改变哪有那么容易？你这样不累吗？”

“还是说你真的喜欢我喜欢到，想变成我的样子？”

成渡：“少自作多情了！唔…”魏纪一把捏住他的脸。成渡瞪眼看他，自以为表现得很不满。

“还是学的不像。你知道当我想疏远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吗？说什么不喜欢你了？说什么我自己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是我，压根理都不会理，你这样做根本是在怕、我不喜欢你了。”

“或者说是，你没自信我还会喜欢你。”

“对不对？”

成渡：“……”

“我说对了？”

“……你别太过分了！”成渡感觉到耻辱。怎么能这样。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

“哈哈哈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是得好好想想。想想我还喜不喜欢你呢？唉，要不要喜欢你呢？头疼，你跟以前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成渡乖的很，烟酒不沾，都不敢跟我发脾气。什么都听我的，算了要不然还是……”

成渡缓缓抬起头，半睁眼睛想要清楚的记下这一刻，好让自己死心，他那控制不住的心，希望它再也不要跳动了。也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

魏纪看着他：“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