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你就和他说我已经死了吧,尸体火化了。谢谢你。”
……
另一家医院。
“滴滴滴。”他眼前一层薄雾,视线还没有聚焦。
郑惜时:“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魏纪睁眼就问道:“他呢,成渡呢?他有来吗?”
郑惜时:“……他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
郑惜时:“他自杀了。”
“……你在讲笑话?他怎么可能?”他听着,像听着一个遥远不着边际的故事一样。
“你昏迷的时候我有找过他,这就是我找到的结果。你不愿相信,我也没办法,事实如此。他有抑郁障碍,前几天自杀了。”
抑郁?他脑海里浮现了他那次割伤自己骗他时身上的伤疤:“抑郁……抑郁。”
原来如此,他当时还愚蠢自大到,他当他只是和他闹着玩的,来威胁他的。
“他……可能确实有抑郁的倾向,不过……自、自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
他有点说不出口这两个字。
“我不信,这世上就没什么他留恋的吗?那我算什么?在他心里我算什么。”
“别想了,他的想法一般人不会理解的。”
“是啊,以前我不懂,现在我还是搞不懂,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哈哈,哈哈哈好,成渡你舍得,你真舍得!走,走好了!你们全都走!”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看到让人打怵。她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坦白她找成渡聊过的事,但看到他这副模样,觉得并不是个好时机。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魏纪冷静了很久。心中有怒火时不时的上涌。他一股火气上来,刷的掀开被单,拔掉针管骂了一声:“操,成渡你他妈的要是敢骗我……”
他趿拉着拖鞋一身病号服踉踉跄跄的就走出了医院。
魏纪去了成渡的家,卧室里地上稀稀拉拉的血,已经凝固了。还有一些呕吐物,不知名液体。
魏纪心猛然一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在桌上摆放在治疗抑郁症的药物,还有很多沾血的纱布。又在他桌里翻出了抑郁症检查报告,甚至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那便差不多可以确定,他是想自杀的。
桌子上也有血迹,还有一把刀,上面都是血污。
他哆哆嗦嗦的把他看到的这些东西都拿在手里,走出了房间,一个没拿稳东西又散在地上。
起身时眼前一黑,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房间的。
他意识不清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然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纪再次醒来又是在医院里,他头痛的很,不想接受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在都在重复的告诉他成渡已经死了。
他妈妈看他醒来:“醒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成渡呢?”
“……听惜时说两天前在成渡老家,已经火化了。”
魏纪这才想起,郑惜时怎么会和成渡有联系:“郑惜时?她怎么知道的?我要去看。”
魏衫:“去什么去!你看看你现在像个样子吗?三天两头的闹出事。不是进局子就是进医院!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纪月明:“就别说他了,好不容易醒了让他缓缓。”
“人死了都化成灰了,怎么你去了就能活?”
纪月明:“你少说两句吧。”
“我用不着你管!”
“这混蛋!”
医院门口,郑惜时本来是要去找魏纪的,眼下正打着电话:
“魏纪那个臭脾气我小时候就烦他,我不喜欢他,我们就是朋友关系,根本就不合适,而且他都有对象了,你还要我去做第三者?疯了吧?”
“爸你这三观不正。我干嘛非要跟人联姻呢,我可以靠自己,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前两天差点闹出人命来,就魏纪他对象……你还嫌咱家事不够多的吗?要疯了,我现在还没告诉他,这要是让魏纪知道,他能弄死我。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魏纪刚出医院,郑惜时刚好挂断电话看到了他。
郑惜时主动和他说了她找成渡聊过的事。
魏纪难得冷静:“你跟他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也就是,你要和别人联姻,你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但当时他已经说了要和你分手了,我没想到他后来会自杀。”
“所以他自杀和你有关系。”
郑惜时一下就炸了:“他自杀是我的问题?天啊,请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首先不说他自己想的多,他想不开你这个所谓的男朋友能脱的了干系?”
魏纪沉默。
“……我记得当年,学校谣传成渡自残威胁你,然后被你冷落。”
“一次我偶然碰见他,看见他胳膊上划了十好几道,新的旧的叠加在一起,虽然他在看到我的时候立马遮住了,但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大晚上的,血淋淋的,我至今都忘不了那画面。看鬼片也就差不多这么恐怖吧?”
“想想也是很好笑,他一个人在那里威胁给谁看?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活该啊。他不愿意和你在一块,你不应该先反思反思你自己吗?”
“还有,你以为我真喜欢你这狗脾气?要不是因为我爸非要……算了,本来我们都没这个意思,以后大家都别再提了。你和成渡的事……那是你们的事儿,我能做的都做了!没对不起谁!”
郑惜时走了,魏纪没再去找成渡。正像他爸说的,他去了能改变什么?是他错了。一切早已不能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