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纪白了他一眼：“你是买药贵，还是再买一瓶老干妈贵？”

成渡想起来昨天买了两盒药花了八十多，嘴角抽了抽。走到垃圾桶前，哐当一声把老干妈扔了。

魏纪又转过头看他：“你怎么回事？”

成渡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魏纪敲了敲桌子：“你最近都什么态度？去食堂吃饭也不怎么等我，上公共课都踩点来，故意不跟我坐一起。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还摔我？我说你有错吗？过期的东西你还吃什么吃？”

成渡：“……”

无奈道：“我扔垃圾啊……”

“少来，你是扔是摔我分不清楚？你平时什么样我不清楚？”

这话说得有些露骨，成渡心中一痛，小声嘀咕着：“你不是在外面有人了，还在乎我怎么样吗。”

魏纪还以为是他幻听了：“什么？”

不是，现在是谁在谴责谁？怎么有人说不过就开始拿这种原则性问题开涮了？

成渡提起气来：“我说，你不是在外边有别人了。”

魏纪一头雾水：“我有谁了？”他倒没有怀疑成渡无理取闹，而是认真的质问：“不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你身上的味道……”

“我身上什么味道，有什么问题？”魏纪闻了闻自己。

成渡：“不是香水味？”

“恩，对啊。那怎么了？”魏纪光明正大的、声调半点也没减弱。

“……没事了。”成渡垂下眼。

魏纪：“回来！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在外面有人了？！说话！”

成渡叹了口气 他非要让他说，成渡只好硬着头皮道：“是你喜欢的女生身上的味道吗？”

魏纪更懵了：“什么我喜欢？又哪来的女生？这香水味……那不是你送我的香水吗？”

这回轮到成渡诧异了：“我送你的？我没送过你香水。”

魏纪：“……你没送过我香水？”

成渡摇头：“没有。”

魏纪纳闷，想了想，好半天从手机里扒拉出来一张照片：“这不是今年我生日你送我的？”

成渡看了，摇摇头：“不是，我今年送你的是手表。”

魏纪宕机了，扶着额头：“等会儿……你给我的是手表？”

成渡点点头。

“我不知道那是你给我的。嘶……不是，我搞混了。是当时还有别的人给我东西，我以为那是。”

成渡恍然，原来是这样。

虽然魏纪心里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自己的马虎才有了这些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忍不住找理由甩锅：“不对，那你怎么从来都不问我这事儿？这都多久了？你送了我手表，那没看见我戴的话，至少也该问问我啊？”

“对不起，我怕……”你不喜欢我送的东西，根本不会戴。

“你怕？怕什么？”

“我以为……”你也不喜欢我。

“你以为？”

魏纪沉默想了一会，冷笑道：“怕什么以为什么？呵，我明白了——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背着男朋友去偷人，吃完了连嘴都不擦，没有底线、没有节操、没有道德的、畜牲？对吧？”

成渡也很羞愧：“不是！”

魏纪这会儿又是真的生气了。他走一步，成渡退一步，直把人只逼到墙上。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说，不问我要解释，最后吭哧吭哧憋出个我有人了，还把屎盆子扣我身上，你，还有没有天理了？”魏纪气的话都要说不明白了。

“行，你真行……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好了，你能这么想我。”

成渡：“不是你不够好，是我不够好。”我不够好，所以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我不够好，所以我也没有自信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成渡说这话来是真心实意，魏纪却以为他是在和他生气故意说反话：“这事能怪得着我？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憋着不讲，我特么又不是天王老子，又特么的不会读心术，我上哪知道去！就你这性子，一棒子打死憋不出来一个字，一遇什么事提都不敢提，我还能每天都把脸伸过去问你一遍有没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讲？你会和我讲吗？”

“……算了，累了，随便你吧。”

成渡闭上了眼，成渡知道自己的性格的确很差，不会主动，不懂表达，卑怯软弱。他什么都不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如果他不是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