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渡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魏纪气笑了:“你不是故意的?你是割伤不是故意的?还是骗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再说什么?!”
魏纪:“自己好好想想吧,别再让我看见你做这种事情!”说着便留下他一个人走了。
魏纪却不觉得自己说的狠了,不跟他生气,他怕成渡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处,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放纵的。态度不明确一些,他怕是还以为这种做法是可以被原谅的!
成渡留在原地,遍体生寒,沉默着快要窒息。
为什么被说的如此不堪呢,这真的有这么,有这么让人恶心吗?
这是第一次,他道歉魏纪却没有原谅他。
确实在别人眼里,他该是一个变态。
虽然他不认为这种做法是错的,但他也没有办法再用这种办法再骗他的关心了。
成渡握了握口袋里的刀片,垂着的手突然抬起,在手臂上狠划了一刀,当刀割下去的瞬间,他终于能大口大口的呼吸。鲜血渐渐汇聚在一起滴落在地上,成渡把刀扔进了垃圾桶,怕招惹目光,随便拿外套狠狠绕在伤口处打了个结。
“蠢货。”
之后几天一个的下午,在下课回寝室的路上,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黄烟:“喂,你成渡对吧?要不要和我处个对象?”
成渡迷惑:“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黄烟:“有对象怎么了,你们还能永远在一起?早晚要换的。”
成渡:“我不认识你。”
黄烟:“高傲什么呢,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我知道,你跟魏哥那点事。你以为你现在跟了魏哥了不得了是吗?你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处的多久?光是魏哥他们家的家产就能买十个浑大了。你呢?还要向学校申请那点可怜的补助呢。”
他不说,成渡还真的都不知道魏纪家这么有钱。自卑感和恐惧感也逐渐笼罩着他。
黄烟:“而且你们快分了吧,我听说,你还自残威胁他呢?”
如果一开始他还装的很像表白的那么一回事,那么现在言语中的嘲讽就明显的不能再明显,成渡原本还一头雾水,现在搞清楚了他目的是来说这个。
成渡下意识道:“我没有……”
他本就无力的辩驳被一阵笑声挡了回去。
黄烟:“你傻不傻啊,魏哥和我们打架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你流几滴血他就能被你吓到了?哎,不然这样我给你出出主意,保证靠谱,你直接割个腕住个院,给魏纪打电话装装可怜,说不定能再骗他点医药费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便笑着走远了。
自以为是的那些人啊,经常是无懈可击的,你的否定他们混不吝,甚至以为是源于你的嫉妒。而他们对别人的否定,经常是打击性的,装的高高在上自信满满,独独这一方面却是很成功的,伤害到的都是那些谦卑内敛,时常进行自我否定的人。
便如成渡。
其实他不是没在意过他和魏纪之间的差距,只不过魏纪他从来都不当回事,从未表现出怜悯,摆出同情的姿态。也不会刻意的接济他。大多时候成渡都不会觉得他们不平等,成渡和他在一起经常都很开心。可当渐渐步入社会。地位,人脉,金钱逐渐渗透他们的日常生活,周遭所有的人或事都在明里暗里的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未来,他们……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不考虑家庭背景,就他自身而言,他也确实是不配和魏纪在一起的。像他这样的人……
几天后,校园内。
魏纪笑着和室友走着,忽然看见了他,和身边人打了个招呼,向他走过来。
“找我?”
成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凑过来:“恩,有话跟你说。”
“之前的事……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做错了,我,我不该割伤自己骗你,对不起。那我们,现在是算分手……分手了吧?”
他们已经有几天没见面了,也没说过话。成渡都不是很确定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了,是不是已经分手了?尤其是在黄烟和他说了那番话以后,其实魏纪身边随时会有更好的人吧。那和他分手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他还是要来确认一下。
魏纪刚和别人聊得热火朝天,现在听成渡吭哧吭哧地说,有点跑神。恍恍惚惚的只听到最后两个字,分手。眼皮突突直跳,忽地一股热流冲上来。本来还算平静的心,一下子沸腾了,他感觉这辈子没这么生气过:“分你妈。”
但魏纪只嘴上动了动,因为嗓子一时哑了没说出声。
他刚开始还以为成渡就是来道歉求和的,压根没料到他会说出分手的话。
魏纪的脸扭曲着:“合着老子之前跟你说了一大堆,是特么让你和我分手呢?!”
他这番话不禁让成渡迷惑,那为了什么?成渡:“可你不是觉得反感吗?”
魏纪气笑了:“老子说反感你了吗?”
“可是我……”成渡低头,反感他和反感他自残,两者之间难道会有什么差别吗?
“不分,滚。不乐意也得给老子处着!”魏纪怕他纠缠,说完就气势十足的走了。
魏纪又生了好几天的闷气,这个人,认错态度太差!不好好承认错误,对,明明就是他的错,自残不把身体当回事,我骂他两句怎么了?还敢拿分手激他,真是欠教训!欠揍!该好好反思反思。
……
成渡事后反思,是他当时鬼迷心窍了才做出这种事,他暗自发誓,让魏纪看见的只会有这一次。
自那之后成渡他总会对身上较隐蔽的位置下手,比如大腿肌肉,手臂内侧。再没有让他发现他自残……
魏纪一直以为他做这种事只是临时兴起。魏纪冷落了他一段时间,没再发现他有这种行为,感觉他大概知道教训了,才和他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