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京城的湖在哪?”
巧铃眨眨眼,思考了片刻,摇摇头道:“先生,巧铃没有去过,所以巧铃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先生如果要去,巧铃为先生叫一辆马车,车夫总会知道的。”
今天的饭菜清淡,应该是巧铃或是李忘愁吩咐了让准备的吧,如果是因为他,那真让人愧疚,他总在麻烦别人,之后去向火房的人道个谢吧。
巧铃在准备出游的行当,许无病在等待的间隙,出了庭院逛逛。好在景王府一向清净,他的头还有点疼,但是吃过饭之后好了一些,再在庭院中吹吹风更清醒些。
陆主管总是很忙,许无病也帮他对过几次账,算过几次花销,一来二去也是相识了。这时在庭院中碰见,也能打个招呼。
“先生,你看上去好些了嘛,真是,先生喝不了酒也可以找点借口,或者找点空隙偷偷偷换掉嘛。先生还是太老实了,这是你们读书人的通病,都太守规矩了,酒桌上可不兴这样呀,先生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呀。”
大概是被当时的气氛所鼓动了吧,许无病尴尬地笑笑,好在陆总管要务缠身,纵有百般劝告,也得先去将府上每日新增的各类琐事处理完,只是简短地说了两句,就匆匆告辞了。
许无病在庭院中走了小半圈,觉得清醒了许多,这时回去还能帮巧铃收个尾,于是折返回房,徐福正从廊下走过,与他打了招呼就走,看方向是往太妃的房中去了。
巧铃已经收好了纸笔,正坐在桌前发呆,见许无病回来,马上展露笑颜,甜甜地喊道:“先生,你回来了!”
“徐大人来做什么?”
“先生见到徐大人了?他是来确认先生的行程,先生,巧铃看你有点精神了,太好了。”
“确认行程?殿下难道是有什么安排吗?”
巧铃只模糊地回答说可能是,许无病看向桌上的卷轴,心中也有了答案。
果然不多时,徐福又上门来请许无病,不过开了门撞见的却是李忘愁那张笑盈盈的脸,他站在门口,披着日光,笑容和缓,像是下凡的神仙,请许无病一同出游。
“先生来了这么久,本王还未尽过地主之谊,上一次也有事耽搁,今日本王想补上这个遗憾,不知先生愿意与本王一起吗?”
李忘愁明明直接通知他就好了,他明明拒绝不了他。许无病也不跟他说场面话,一口答应下来,李忘愁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走路也不自觉小跳了两步。应该不是他醉后的错觉,他听到了巧铃压抑的笑声,那两步失误让李忘愁头也不回,也让许无病难得地也笑起来,直到到了车上,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笑着。
“先生今日心情很好吗?被卷入本王的事情中,先生一直不怎么高兴,到了景王府也是一样,本王原想让先生放松放松,不过很多事情不如本王的意,反而给先生带了更多负担。能看到先生高兴,本王也算是放心了。”
许无病倒不觉得自己多不高兴,与来时的担忧不同,这里没有人刁难他,而且他在这里不愁吃穿,住得也好,他不用为饱腹而担忧,也有巧铃陪他说话,白天有名师教导,夜里也能点灯读书,他没觉得有不高兴的,可能他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吧。
他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告诉李忘愁的,后者愣了片刻,突兀地问:“先生,你打算报考今年的考试吗?”
许无病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李忘愁接着解释道:“先生,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很平常的东西呀,先生如果报考,也有机会靠自己得到这些东西,有了立身之本,也能保护自己。”
李忘愁是想在朝廷中安插一个自己的人,要靠这种方式在京城中立身吗?许无病不只从一个人口中听过,李忘愁不受圣上的待见,也不受文武百官的待见,所以要培养一个人来替他挡一挡,替他周旋一番,正好许无病卷了进来,正好许无病有文化,正好许无病需要他的帮助。
这也是一种另类的缘分吧。李忘愁想要利用他,对他来说好像不全是坏处,得了李忘愁的支持,之后入朝为官,也大可以转变自己的阵营,反正李忘愁也不得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