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什么?不是你在孩子面前心虚了?到底有什么不同?以前我们是差两岁,现在还是两岁,你以为我和那个孩子一样不会算数是不是?”
叶纷被闻缈拉着走了一段路后便甩开了他的手,他可休想糊弄她。
闻缈停住脚步扭头看着叶纷,说得煞有介事:“现在不同了。”
叶纷有一秒差点被闻缈这副认真的态度给唬住,但她很快抽离了出来心想这不就是把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吗。
“你说说是哪儿不同。”他既然要把刚刚的戏码重新上演一遍,她也不嫌多费工夫再问一遍。
闻缈没理会叶纷的问题,他往地下停车库走去:“去喝杯咖啡吗?”
“好,我知道有个不错的地方。”叶纷嘴比脑子快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正好她也口渴了,她刚准备说去遥望路她最爱的隔岸咖啡时。
闻缈抢在叶纷之前开口:“遥望路那家?”
“?”叶纷一边走一边去看闻缈,用狐疑的目光盯着他,这巧合是不是也太多了?
直到闻缈无法忽视,他才用手握拳横在嘴前咳嗽了一声:“呃——我是说我之前回来的时候在遥望路看到了有这么一家咖啡馆。”
叶纷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盛廷小区的地理位置上,这里好像确实离得不远,他回来确实有可能看到。
“应该就是你看到的那家,你知道怎么走吗?”
她早已把视线挪回到正前方,耳畔听见闻缈“嗯”了一声。
这次她连余光都没瞥向他那边,因为她想到之前自己也是这么误会了他而有些尴尬,手机号码的事她还历历在目。
周六的地下车库里停满了车,叶纷看着看着便想到自己等今年年终奖一发就可以贷款买辆像样的车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下班故意开过同事身边炫耀,特别是尹瑜英,成天把她那个弟弟当个宝,平常没什么动静,一旦活跃起来她就知道尹瑜英的弟弟又来接下班了。
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自己有车才叫厉害,她幻想着自己坐在车里一边唱歌一边从他们身边开过的场景。
抒情歌也好,摇滚乐也好,不管是什么都好,她都会竭尽全力跟唱。
但……就目前的状况来说跟唱还是太早,因为她跟着闻缈来到车库里最显眼的一辆车前。
她有时也会和客户聊到车,所以大概知道眼前的车的价格,是一个她现在买不起以后也不会买的数字。
于是她的状况一跌再跌,至少此刻,她仅能当那个“看人炫耀”的人,因此她瞟了一眼他在的方向。
结果闻缈打开车门利落坐进了主驾驶,眨眼间就没了影,留叶纷在副驾驶车门旁发愣。
先前叶纷一直目光笔直根本没去看闻缈,这会倒好,成看空气了。
这样的画面维持了大概五六秒钟后,车库里响起“嘀嘀——”的喇叭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闻缈在车内按了两下喇叭,随后他降下副驾驶的车窗探身过来冲外面的叶纷调侃道:“怎么,这回还要我给你开门说我很感兴趣吗?”
叶纷霎时回神,心知肚明闻缈是在说周一她碰巧拜访到他家的事,她马上用力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闻缈见叶纷动作迅速收回撑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的右手,她进他退,他回到原来的位置。
原先完全由他占据的车内空间如今变成了一人一半,连最后一点和外界的链接都被他升起副驾驶的车窗所隔绝。
车内一时间陷入安静,坐在左边的闻缈解开了自己大衣的扣子,圈在他腰间的两条白色条纹垂落在他的腰间。
坐在右边的叶纷好不容易系好安全带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了半天发现是“现在不同了”这个话题在不知不觉间被绕开。
明明她想听听他到底会说什么,可话到嘴边望见车窗外风景时闭上了嘴。
我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把书还给你,希望不会太迟,毕竟你在外地上大学只有放暑假才难得回家,所以过完我的生日后,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南轶路那家蛋糕店的蛋糕吧。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被自己丢掉的便签,而视线里南轶路那个位置早就拆除换了一家新的蛋糕店。
现在确实是不同了……哪怕她记不清以前的店叫什么名字。
随后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之前斩钉截铁地那么说,因为他如今同样焕然一新,不再是从前的他。
“你说过命运使然让我成为有钱人,可现在它又让我再度遇见你,这说明上天始终站在我这一边,你是无法违背的。”
闻缈开车时冷不丁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叶纷听见便去望闻缈,他简直把话说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