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时候祝熵野也会装作很生气，多骗两个吻，林程觉得这个人太可恶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林程才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自己在祝熵野心底的位置。

明明两个人都没说在一起，没说喜欢的话，但好像两个人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一样。

祝熵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走了，快去洗漱。”

林程点点头，抱着他的手臂，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少卖乖。”祝熵野得了便宜还卖乖，勾了勾唇角又压下去，“早点过来。”

林程扁扁嘴，就知道祝熵野绝对是想让自己过去。他对祝熵野的小心思都了解得很清楚了。

洗完澡后，林程就抱着一叠数学卷子去书房找祝熵野了。

在外面客厅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上楼的祝夫人，打了个招呼。

“要忙着复习吗？”祝夫人笑眯眯地端着果盘，“给你们送点水果，别熬太晚，早点睡觉呀。”

林程点头，接过那盘水果，没有手给祝夫人打手语，就只好朝着她鞠躬表示感谢。

“哎这孩子。”祝夫人连忙让他起来，“希望阿姨留宿不会打扰到你们。”

林程看着祝夫人进了客房，扭头端着果盘进了书房。

「阿姨送过来的水果。」林程将果盘放下，被祝熵野一把扯进怀里。

林程坐在他的腿上，很自然地叉起一块水果喂到他嘴边，又拿出手机给他打字，“我要去复习了，你自己忙着吧。”

他给祝熵野看完信息，又想从他腿上跳下来，但祝熵野搂住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

林程歪过头看他。

“你哥回来了。”

林程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皱起眉头。

“暂时回来。”祝熵野搂着他的腰，弯腰捡起手机，又卷起他睡裤的裤腿看了一眼他的大腿。

“是我喊人将他带回来的，他可能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之前祝熵野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林程在恢复之后什么事情都能想起来，但唯独忘记自己变成傻子前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落水了。

但仅仅只是因为落水就变成了傻子吗？

祝熵野不相信。

林程不能说话也是因为心理创伤的原因，想要开口说话，就只能让林程想起那段事情，去释怀那段时间的事情。

“林程。”祝熵野皱着眉头握紧了他的手，“你要和他见一面吗？”

林程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祝熵野。这是他恢复以来第一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的事情。

他知道祝熵野在为自己好。每天晚上噩梦缠身，梦里全是那落水的声音，让他偶尔精神很不好。

而且他确实要面对这件事情，他想彻底恢复。

可是他又害怕。

「我……不知道。」林程慢慢地打着手语，「我有点害怕。」

他不敢面对。

林程对很多事情都很勇敢，可唯独这件让他噩梦缠身的事情永远不敢面对。

“我陪你。”祝熵野看着他，轻轻给他安抚。

林程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手被祝熵野抓在手里，想打手语也没办法，想挣脱却又被祝熵野给抓紧了。

他不知道做什么决定。

甚至连得到祝熵野这个人，在他出现之前都是属于林雒的。

祝熵野买的是林雒，不是他。

他太懂林雒的挑拨离间，太懂林雒的心思，也太懂林雒的性子了。

所以林程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很害怕因为这一次见面而失去了自己得到的东西。

“我可以自己去。”林程拿出手机给他打字，“不用你陪。”

“我要陪你去。”

林程犹豫了一下，又开始打字，“你是想去见他吗？如果林雒比我好，你会不要我。”

祝熵野皱着眉头看完手机里的笔记，有些震惊林程会这个想，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害怕林程会出什么事而已。

“林程，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程垂着眸，连打字的手都在发抖，“因为我是替代品，他才是正主，我是被换过来的残次品。”

打完字，林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激了，想删的时候又被祝熵野抢走了手机。

祝熵野安静地看完了手机里的笔记，又把视线落在林程的身上，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林程觉得有点心虚，起身挣脱他放在腰间的手，准备离开。

“林程。”祝熵野将他重新摁在自己的怀里，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说清楚才行。”

“毕竟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我觉得你还是不懂。”

林程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是该说他不懂事了吗？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林程自己都这样觉得。

“你不是残次品。”祝熵野掐着他的下巴，俯过去咬住他的唇瓣。

林程没有动作，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祝熵野再次得寸进尺，撬开他的唇舌，和他接吻。

“林程，你不是残次品，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所以你拥有优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