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晃脑子快转不过来了,一愣一愣的。等支票和小林的名片被强行塞进他手里,才懵懵地点头承诺:“我保证管好我的嘴,把刑总带进棺材。”
小林:“……不是刑总,是和刑总有关的一切。”
李晃:“哦哦,我不会说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很聪明。”小林满意地套起近乎,“李先生,我能直接喊你名字吗?”
李晃正盯着支票,反复摸着边角确认真实,点点头:“能。”
“李晃,”小林喊了声,“说了这么多,我有点口渴,能进你家喝口水吗?”
李晃抬起脸,又摇摇头:“不能,我跟你还不熟。你等着,我去接杯水出来给你喝。”
“砰”地一声,防盗门被关上。
小林对着那猫眼,职业素养差点没绷住。等赶回会所,他第一时间滑跪请罪,一五一十地汇报:“陆总,都按您的意思传达了,我也尽力套近乎了。他看着是有点傻,不过防备心很重,连水都是端出来给我喝的。”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陆乾轻笑一声,“你也是个废物?”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啊!小林内心疯狂吐槽,暗戳戳甩锅:“本来能办好的,是刑总那天拿枪怼过他的头,他现在还有应激反应,还要求刑总给他道歉。”
“哦?”陆乾来了点兴致,“那是挺胆小。”
小林:“他工作也丢了。”
陆乾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悠闲点上火后才开口:“你给他在会所里安排个正经差事,让他恢复好了来上班。我身边不养废物,这点小事能办好吧?”
“请陆总放心。”
等助理出去,陆乾一通电话飙去北城。没等太久,刑焱接了,他直奔主题:“枉我辛辛苦苦帮你维持窝囊废的形象,你就这么把自己暴露了?掏枪是想杀那个Alpha?”
“嗯。”
“那你倒是一枪崩了他。他背后要真有人,你这不就白演了?我看刑家上下都得炸锅。”陆乾还算了解这个表弟,清楚刑焱压根不在乎是否暴露。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货纯粹就是戏瘾犯了,喜欢把人耍得团团转。
但清醒后没起杀心,说明刑焱没把那只小虾米放在眼里。突然掏枪属实奇怪,掏了枪还留活口,则更诡异。
“为什么突然想杀他?”陆乾问。
电话那头沉默。
直到陆乾夹在指间的烟燃到底,听筒里才传出刑焱那过于冷淡的声音。
“我想标记他。”
表弟意外地纯情,陆乾听笑了:“你不会以为杀了他,就不想标记了吧?你那易感期一发作,换谁来都一样,本能反应罢了,你该庆幸不会成结。”
那头又再次沉默。
“为什么留活口?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他了。”陆乾对李晃已不太有印象,只记得一点,“长得确实不错,你恢复得也挺好,滋味儿不差吧?”
“……”
“正好,他还敢要求你道歉,多半是欲擒故纵。你干脆遂了他的愿,养在身边亲自盯着,顺便解决易感期,一举两得,省得有人再往你床上送Omega。”
随即电话被刑焱挂断。
陆乾扔下手机,过了一儿又拿起,给发小白晏拨了过去。
“小白啊,嘛呢?”
“有事说事。”
“怎么,刚从冰箱里出来?这么冷。”陆乾靠向椅背,“瞧瞧你手底下带出来的人,不是个个身手顶尖么,连刑总都保护不好,你怎么跟白家交代?”
“刑焱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哪里伤了?”
“伤着命根子了。”陆乾语气惋惜,还没来得及说下句,电话又被白晏挂断。
北城这边,刑焱刚进入冥想,就被震动声打断。他睁眼,一扫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你伤着命根子了?严重吗?”
刑焱平静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反问白晏:“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陆乾开玩笑有分寸,发生了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刑焱就想到被易感期操控的那三天。记忆虽然模糊,但不是失忆,许多细节无可避免地涌上来。还有一缕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回了北城。
那不是他,他也不会承认那是他自己。
那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