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山看着裴止,对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下的乌青更是浓到像某个片场出来的男鬼。
种种迹象无一不表明他过得很不好。
说实话,林溪山没生出什么类似于心疼一样的念头,恰恰相反,看到对方这幅憔悴的模样他还过得挺爽的。
是的,他不算什么圣人,更不是那种被甩了之后还会祝对方幸福的好人。
不过那种微妙的爽劲过去了之后,林溪山还是思考起了对方来找他的原因。
因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很有可能,毕竟他还需要靠着这个纾解欲望吧。
想想还真有点讽刺,他林溪山英俊潇洒、八块腹肌,最后在别人眼里的作用就和‘伟哥’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个把他当备胎的。
想到这里,林溪山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远离了本来贴在他身上的叶峤南。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浑浑噩噩的剧情控制着,直到刚才裴止出现在他面前,才把他混沌的大脑敲醒。
他是疯了才跳出裴止这个火海之后,又跳进叶峤南这滩浑水。
甚至严格来讲,这两人之中,叶峤南更危险。
毕竟对方是一个能让他变成完全另一个人的存在。
“我有话想跟你说,单独说,就我们两个。”裴止强调了最后一句。
他眼睛还是死死盯在林溪山脸上,没有分给叶峤南哪怕一丝一毫的目光。
“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吧。”林溪山漫不经心地垂下目光,拒绝和裴止对视。
他是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心软。
裴止知道按照自己的性格,转身就走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既然对方都不想跟他谈,他在这里死皮赖脸的,也太难看
而裴止向来把自己的尊严放得很高,不容别人践踏。
他应该转身就走。
裴止明白。
但是有些东西,对他而言,好像比尊严更重要。
从前没有遇到,现在他遇到了。
那就是林溪山这个人
裴止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焦虑地用手扯着手上的死皮,把心一横:“求你了。”
“求”这个字从裴止嘴里说出来,让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他再也不要开口求人,这是他离开家的时候对自己许下的承诺。
现在他把诺言打破了。
如果对方还是拒绝,裴止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发疯的行为。、
或许直接犯病也有可能。
把自己真正的所有不堪都被对方发现。
与此同时,林溪山也在陷入纠结。
拒绝他。你应该拒绝他。林溪山这么对自己说。
他和你上床之后的第二天,可是被恶心到吐了。
他有多抗拒你,你还看不出来吗?他现在找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唯一能让他硬的人——你还要回到他身边做他的玩具吗?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在说出来的前一面,林溪山看到了裴止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是紧张?是害怕?还是别的原因?林溪山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那句拒绝说不出口了。
林溪山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叶峤南说:“你先走吧。”
叶峤南自然不乐意,还想争取什么,嗫嚅着开口:“可是——”
“你先走吧。”林溪山强硬的打断了他的话。
叶峤南的心情沉到了谷底,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那我之后再来找你。”
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在林溪山心底飘了一遍,但他当然没说出口。
他可懒得今天一次性和两个人把事情都掰扯清楚,他没这个耐心。
等叶峤南走了之后,校门口的场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溪山说这句话时,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耐烦。
裴止咬了咬嘴唇,看到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执拗地开口:“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或者……去我家。”
他实在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那样不堪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会再去你家了。”林溪山说这句话时非常干脆。
但在看到对方的表情后,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叹了口气。
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他钱了?不对,感觉这种程度应该是欠条命了。
“跟我来吧。”
林溪山把裴止带到了学校西门的咖啡厅。
“现在可以说了吧?”他说这句话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无所谓。
裴止坐在座位上,感觉自咖啡厅角落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大半,闷得人胸口发紧。
此时店里没什么人,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更是在店面的最角落,按照道理没人注意,没人会看他们。
但裴止还是浑身不自在。
他指尖在反复抠着牛仔裤上的一道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