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峤南显然会自动美化林霁川的一切行为。
他懒得点破,也厌倦了配合。
想起昨晚在酒吧门口吹的冷风,以及那间劣质情侣酒店,他对叶峤南最后那点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他拿出笔记本,身体不着痕迹地朝另一侧偏了偏,用肢体语言划清了界限。
叶峤南察觉到他的冷淡,咬了咬下唇,委屈地转回了头。
现在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叶峤南知道,反正林溪山最后还是会原谅他。
毕竟林溪山是自己的舔狗啊。他沾沾自喜地想。不过可惜,他喜欢的只有林霁川,注定要让林溪山失恋了。
虽然这两人都姓林,不过一个是大少爷,一个是贫困生,傻子也知道选哪个。
哎,这样想他都有点可怜林溪山了,对方一定因为他昨天没理他的事,无法集中精神上课。
叶峤南的那点心思林溪山自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估计得气个半死,还要给他狠狠贴上‘普信男’的标签。
不过这一整节课,林溪山确实没怎么听进去。
但让他无法静心的,是眼前总是突兀地闪过清晨那双审视又防备的、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裴止。
那家伙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那间破旅馆了吧?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有交集。
哎,看来要不回钱了。林溪山很遗憾。
林溪山的长吁短叹间,下课铃响起了,没等金教授宣布下课,趴着的林霁川就瞬间抬头,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他随意抓起书包,无视了所有人,包括欲言又止的金教授,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霁川!”叶峤南连忙起身追了过去,语气急切又带着讨好,“刚才……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林霁川脚步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谢什么?谁替你解围了,少自作多情。”
这句话瞬间让叶峤南的脸变白了,他僵在原地,看着林霁川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眼圈又红了。
林溪山则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宿舍补觉。
“溪山!”叶峤南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
又是这一套。
林溪山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语气疏离得像在对陌生人说话:“不用了。我最近很忙,没事别联系了。”
不再看叶峤南那副天塌下来的受伤表情,林溪山大步走出了教学楼。
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刚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言简意赅,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林溪山?我是裴止。晚上九点,‘1997 club’见一面。——裴止。】
林溪山盯着屏幕,脚步猛地一顿。
操?
这家伙是怎么弄到自己手机号的?还有,这兴师问罪般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真拿自己当□□太子爷了?
想起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林溪山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他冷笑一声,直接锁屏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去个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钱,老子我不要了。
他林溪山又不真是个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