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爸妈,还有大伯二伯一家也都来,都给你做后盾。”
“你们家都够单独凑一桌了。”婚礼都没这么热闹。
“怎么,请不起啊?”
“请得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把全场打包。”
周雨庄喝完了燕窝,缓缓走向造型师团队,“祖宗们,选好了没?”
“老板,”一位很朋克风的女生拎着衣架转身,“这件怎么样?我刚改好的。”
周雨庄贺至饶并肩而立,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造型师拎着一件改装过的黑色西装,上身是深V镂空款,下身长裤从腰际蔓延出拖地的裙摆。
周雨庄沉默了片刻,“我是上台讲话,不是参加选秀。”
上身若是这样简单的布料,她何必穿呢……都露出来就好了呀。
“可是总~”造型师劝说:“你穿深V真的很好看。”
凝视老板,周雨庄笑着指了她一下,这次挺收敛了,没给她设计大露背服装。
“就穿一会会儿。”造型师用拜托的语气请求。
周雨庄的抉择模棱两可,让造型团队拿不准主意。
贺至饶没说什么,“定下来了吗?要是选这件,我明天也穿黑色来搭你。”
周雨庄:“用不用我让她们也帮你改一套?让你多露点。”
她对造型师吩咐,“给你们贺总改身衣服,就照这件的标准。”
周雨庄丢下一句话,就扬唇朝着门口走去。
显眼的事,她不想一个人做。
“嗯?”贺至饶疑惑了一声,“不用。”
他对着那群女生说,赶紧追上周雨庄,一起回家。
年会这天是智启员工共同的假期,宴会在晚上,一整个白天都有很多场的明星表演和抽奖环节。
周雨庄和几个副总一早就到了顶层接待省市领导和各界名流,贺家人也来得早,郑箜和周雨庄简单说了会儿话,就让她去忙了。
毕竟她不是来当客人的,周雨庄与年轻的各界精英交谈,郑箜笼络各位名贵妇人。
政、商、军、艺的顶层人物鲜少聚这么齐过,就是贺家也没办过这种场面。
整座大厦灯火璀璨,点亮的是蓬勃与庆祝,场外的灯光秀照亮夜空,场内的闪烁游走于每人指尖的杯沿,将香槟的清甜香味传递至每个角落。
全场散着好多簇人群,一位白发拄拐老人现身宴会厅门口,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热闹哄哄的交谈声逐渐沉寂。
“肖老。”
“是肖老来了。”
“我听说……这周雨庄之前是肖老选中的孙媳妇。”
“别闹,肖老那个孙子,孩子都会跑了,周雨庄怎么会嫁给他……”
有人忌惮肖家的势闭了嘴,有人依旧小声传递着名流圈的八卦。
周雨庄穿了身条纹的衬衫和高腰线短款西装,正与外地赶来的朋友聊天,见到那老人出现在门口,她起身去迎,“怠慢肖老了,我应该安排人去接的。”
她微微后撤:“这边请。”
肖老声音庄严,“不妨事,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您能来是我的荣幸。”
贺至饶停下交谈,拐来周雨庄身边,微微颔首,“肖老。”
肖老露出一个长辈般慈爱的笑,“好久不见你小子了,去年结了婚,抢走了我看中的孙媳妇,正泡在蜜罐子里出不来吧?”
贺至饶笑说:“肖老您就别逗我了,您重孙子都那么大了,还找孙媳妇呢?”
“我又不止这一个孙子。”老人用拐杖轻轻打他一下,“不像你们贺家都是独苗苗。”
一老一少玩笑了几句,肖老说,“行了,你们年轻人玩,我年纪大了,先去坐会儿。”
“肖老您有事随时叫我们。”周雨庄道。
庄岩琦挽着肖亦贤的手臂跟在肖老身后,肖老已经往座位走去,肖亦贤迟迟不动,她也不好动作。
肖亦贤自出现开始,那双眼睛就粘在周雨庄身上,这么久不见,还是一眼就让他燃起征服欲。
贺至饶想挖了他眼睛。
庄岩琦不满,凭什么这样的两个男人,眼里都只有周雨庄呢,不过那又怎么样,这么多年在肖亦贤身边的人是她庄岩琦,不是周雨庄。
她挽着肖亦贤的手微微用力,趾高气昂瞥了周雨庄一眼,对肖亦贤撑出一个得体的温柔笑容,“我们也去坐吧?”
肖亦贤像没听到似的,眼神丝毫没分给她,轻飘飘拨掉了她的手,意味深长地朝二人走近两步,“急什么,你先去坐,我与这两位老同学好久不见了,可得好好叙叙旧。”
庄岩琦盯着周雨庄冷哼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跺着高跟鞋朝着人群中去。
她路过服务生,伸手端了杯香槟,口中的气泡感让她心头的郁气愈演愈烈。
“这两个年轻人真般配!”
“郑箜,你们家朝哪个方向拜的?得到雨庄这么好的人。”
郑箜周围的妇人们纷纷夸赞着周雨庄的本事,赞扬声突然被高跟鞋音打断。
庄岩琦看不惯她们趋炎附势地捧着周雨庄,不屑地嗤声,戳破她们对于周雨庄真善美的滤镜,“您那个儿媳妇的手段,可比缅甸园区还多。”
郑箜意味深长地拈起一杯香槟,视线横着掠过去,“那庄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落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