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经假已经确定在三月份正式执行,女性员工每月多一天带薪休假,假期保留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内没有用掉,则这一天假期作废。
周雨庄与几人商讨了月经假的具体分配。
颜霁赞成女性员工无差别享有月经假,周雨庄不赞成。
周雨庄咨询了几个管理企业的朋友,都是走的颜霁这一套。但她们的公司自创立起就有月经假,而不是像智启这样,半路改革出的政策。
周雨庄目前的想法是,那些投了赞成票或中立票的女性员工,享有此假期,投了反对票的,则不享有。
如果有男性员工投了反对票,他的妻子在智启工作,也同样不享有。
你拼命拽来黑夜,却想沐浴阳光,哪有这种好事。
喻兮两种想法都理解,周雨庄是不想让自己赠出去的盾,哪天成了刺向自己的矛。
改革是一步一步进行的,不如就先按照周雨庄的想法试运行。
商讨出准备在年会上宣布的方案,几人开车去了辛野设计的温泉山庄,给辛家捧个场。
雪落满山庄,在高墙绿松之间填了片银色。
周雨庄想起来,贺至饶送她的庄园也在这儿附近,她还没有去看过。
穿过庭院前屋,一只黑色马犬吐着舌头从大堂朝周雨庄奔来,矫健的身姿几步就蹿到了她的腿边。
狗狗没有恶意,讨好地围着她转圈,陀螺似的,周雨庄停下脚步,狗狗也乖乖蹲坐在她面前,等待女人的手掌降临自己头顶。
喻兮看看狗,又看向它奔来的方向,她看见了贺至饶,便对周雨庄说:“你老公。”
周雨庄:……
她莫名有种被骂了的感觉,还是骂很脏的那种。
周雨庄将带着怨气的眼神往贺至饶身上扫,她注意到他身边的男人,不认识,只在照片上见过。
周雨庄转头对喻兮说:“你前夫。”
喻兮:……
骂这么脏……
周雨庄弯腰拍了拍小狗脑袋,“没关系,我那个也会是前夫。”
喻兮:“我那个曾经是老公。”
二人相视一笑,周雨庄将钥匙随手丢给经理,维持着弯腰的姿态,捧着狗狗的脸揉啊揉,“你是谁家的小狗?”
喻兮洞察秋毫,“你家的呗。”
她下巴朝着贺至饶一点,“看,大狗在那边。”
周雨庄慢慢直回腰,无奈又了然地一招手,大狗小狗都跟着她走。
贺至饶重新给狗套上绳子,牵着它,一路跟周雨庄去到她的房间。二人跟在狗狗后面,脚步声你踏我和着,穿过满园银装青瓦。
进了视野最好的屋子,温暖清沁气息迎面而来,周雨庄脱去大衣,静静靠在墙边。“这是堵我来了?”
贺至饶正弯腰给狗狗解开束缚,“怎么,他们就来得,我来不得?”
好茶呀。
周雨庄柔软地睨着他,这屋子里的香味,应当是茶香,她要逐步当做寻常。
狗狗似乎也闻到了茶味,与周雨庄站到了统一阵线。
周雨庄贴着墙坐下来,抱住它,“养多久了?”
“不到两年。”
“哦,还是个宝宝。”
狗狗听到自己被叫宝宝,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什么人养什么狗。
“它叫什么?”
“bravo,也可以叫它巧克力。”
给狗起名叫巧克力,周雨庄拨弄它的耳朵,“你主人可真狗,”
贺至饶解释名字由来,“你没看到它小时候黑的。别的小狗都喝奶长大,它喝墨水。”
“他说你长得黑,去咬他。”
bravo睁着黑亮的圆圆眼睛守着周雨庄,它对着贺至饶哈气,并没有听周雨庄的话去咬。
贺至饶板着脸喝了声:“bravo!”
bravo这才起来,轻轻叼住他的裤腿。
“养得不错,挺听话的。”
“逆子叛逆得很。”贺至饶转开话题:“听说和颜霁因为月经假的事吵架了?”
对面一人一狗,周雨庄有种1v2的感觉,她拍拍身边的地毯,“过来。”
狗狗乖乖过来,周雨庄将狗抱在怀里,“正常讨论,怎么能说是吵架?”
“真假?”贺至饶不太相信,“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我以前哪样?”
“能把人骂死。”
周雨庄:……
周雨庄心虚的眸色搭过去,“真的假的,你这个人说话夸张。”
贺至饶起身挽了袖子,擦干净手倒了两杯温水,“我夸张?你知道大学的时候,大家在背后叫你周阎王吗?”
“知道。”阎王都算好听的了,周雨庄力争:“但我也没有骂人吧。”
她鲜少说脏话,甚至从小到大可能就只说过几次而已,都没有别人一句话中带的脏字多。
“你是没有骂人,但你很多时候摆道理、讲证据都讲到让人无地自容。”贺至饶在大学时是她共同创业的领导,不说周雨庄带领的技术团队,就是贺至饶的管理团队也怕她,公司上下不怕他这个大领导,最怕的是二把手。
大领导也怕二把手,
“不然呢?我是在开会,又不是开玩笑。”周雨庄搞不懂,究竟有什么会议值得动则一天半天的开。
越不做实事的会议,开得越久。
“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就是了,闲话那么多干什么?”
“你是对的。”贺至饶肯定道。
周雨庄咕哝:“那你还说我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