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庄后知后觉这对话怎么有点怪?
“要不,你捏回来?”贺至饶说。
“或者摸我也行。刚练完,新鲜着呢。”
贺至饶想起管家系统里那些她收集的腹肌照,他收紧核心,让肌肉保持完美状态,拉近了和她的间隔。
“嗯……不用。”周雨庄想也没想。
……?
周雨庄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从诚挚无辜到受伤,又不好表现的全过程。
她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不太想触碰自己以外的人,与对方是谁、身材如何无关。
“不是……”周雨庄妄图狡辩。
贺至饶直接攥住她手腕,按在腹肌上,牢牢贴着。
“是嫌我不够好看,还是怎样?我比那些照片差在哪儿?”贺至饶胜负心较劲。
老天奶奶……他浑身上下与“不好看”这三个字有什么关系……硬要说有,则反义词罢了。
不过这男人的稳重去哪儿了?
掌心下的体温很高,周雨庄暂时没有办法回答那么多问题,她的手臂是高中电路图上的开关,人是开关闭合后短路的用电器。
她嗓音完全没有平时的松弛,“没有不好看……”
游刃有余感从她身上消失了那么一会儿。
贺至饶被她五个字哄好,红着耳朵柔软地发现她红了脸。
周雨庄脸红了……
贺氏庄园里的小鹿撞晕,连呼吸都克制着,生怕她理智归位后给他一招技能击毙。
周雨庄低垂的眼睛慢慢掀抬,“我没想摸。”
贺至饶:……
“我请你摸。”
男人的体温偏高,周雨庄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左手手环的检测数值已经达到燃脂区间。
周雨庄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
别吵。
“给点反馈?”贺至饶握着她的手不放,声音紧巴巴。
周雨庄半天挤出来一句:“身材很好。”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他,大概是正字的写实。
外表,为人,包括周雨庄指尖的肌肉组织,都很正。
“谢谢。”贺至饶回应,他察觉到她要收回手,便按着不动,“再摸一会儿,才摸到四块,多不划算。”
他的胸肌也准备好了。
周雨庄承受着脸颊被催生的热气,却忽然抬起另一只手,目标是他的耳朵,“耳朵好像蹭到了东西。”
她躺在地上被他挡着光线,视野里不是很真切。
贺至饶俯身更近,把右侧耳朵递过去,“什么?”
他对她低头,当前的关系,如果他身上真的蹭到灰尘,她不嫌弃吗?
周雨庄指腹覆上了那处痕迹,抹了抹,那痕迹还在,她便微微撑起身体,疑惑了一声,“嗯?这是一道疤吗?”
还是一道很平直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出来的。
她本以为是那里沾到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嵌在他身体里的淡红色细线,磨着她的指腹。
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无法发现。
贺至饶发现了妙处,“你现在不戴眼镜也能看清?”
戴眼镜健身麻烦,她今天一整天在家都没有戴,周雨庄抬了下眉梢,没有回答。
“哦,你说这个。”贺至饶接替了她的手,自己摸上那处痕迹,“小时候打架留下的,现在是不是很淡了?”
周雨庄点头,顺着他的话问:“你还打架啊?”
她从没看他和谁红过脸。
“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很好?”
周雨庄睨着他,没说话:你猜?
贺至饶按着那块痕迹说:“我小时候也挺混的,后来才改邪归正。”
“但这个痕迹不像是打出来的。”周雨庄说出自己的猜测,“倒像是用刀……”
她求证地看向他。
贺至饶深深看着她,回忆道:“是,对方在戒指里藏了刀,阴得很。”
他为她情景再现,“当时那个人奔着我的眼睛来,我侧身闪躲,他的拳头擦过我的耳朵,我耳朵边缘被割开,就留下了这个痕迹。”
周雨庄捏着他的耳朵,前后看,“后来呢?小孩子打架,什么事犯得着动刀子?”
他说的是小时候,周雨庄以为是小学左右。
贺至饶任她捏着,她的指腹凉软,他的耳尖和侧脸都滚烫。
“你记得高二的第一个学期,我请假一个月的事吗?”
好像是有吧。
他们高中时月考的座位顺序是按照上一次成绩排的。
高二的一次月考,周雨庄发现自己的后方没人,问了陈路轻才得知贺至饶好久没来上学了,听说生病请假了。
“好像是有吧。”周雨庄紧接着“嘶”了一声,“干什么!”
贺至饶捏她腰,见她吸气又立刻松开担心弄疼了她,“一点都不关注我,周雨庄,当时在关注谁啊?”
谁也不关注啊,男生长得都差不多龊。
贺至饶除外。
“是我在问你。”周雨庄揉着腰,没被他带着走。
贺至饶伸手帮她揉,“好好好,我说,高二开学不久,肖亦贤找茬和我打了一架,你知道,他那个人心很黑的,不过他在我手上也没捞到好,我手臂脱臼,断一根肋骨,最终请了一个月的假去恢复,他断了手脚,脑子也磕坏了,直接休学住院,那条腿到现在也没好。”
周雨庄回想着那段时光,刚好那阶段庄岩琦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而庄岩琦与肖亦贤分分合合,一次分手后,肖亦贤当众对周雨庄表白,被她冷漠拒绝。
爹的。
她是成他们play的一环了吗?
他们两个锁死,不要流通到市场上祸害其他人好吗?
……
那么贺至饶与肖亦贤打架是因为?
“你们两个打架,是因为庄岩琦吗?”周雨庄推倒出一个平地惊雷的结论,语气平静。
贺至饶也是颠公颠婆play的一环?
贺至饶:……
贺至饶像吞了一只苍蝇,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周雨庄是不是有病……
他面无表情地靠近,把人扛在肩上,朝着健身室外走,一句有病三过嘴门而不入,“洗澡,约会。”
周雨庄人呈一个折叠型晃荡着,“所以是不是啊?”
贺至饶停住脚步,“周雨庄,你要是想骂我可以直说。”
这比被骂还让人难受……
贺至饶磨了磨牙:“是谁自诩过目不忘?我说了,在你之前我没喜欢过任何人,比用福尔马林泡过还干净,你气死我算了。”
是过目不忘,又不是过耳不忘。
周雨庄倒悬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