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也拿一盒,或者我把饭热一下好不好?”
周雨庄拿了两盒泡面过来,“还有吗?”
她问还有饭吗,已经动摇了吃泡面的想法。
“当然有,你等我,很快。”
贺至饶立刻起身,把原封不动的饭加热,菜回锅。
周雨庄坐下,给手机换了个屏幕。
她动作熟练,看起来经常做的样子,人修好手机,饭菜也热好了。
“你没吃?”周雨庄看着二次加热却一动未动的食物,接过自己的碗筷。
“嗯,刚才不是很饿。”
周雨庄哪里会洞察不出,如果她给喜欢的人做了一桌饭菜,对方却临时反悔,自己也会吃不下吧。
不,以自己的性格,已经下头不喜欢了。
更准确说,她第一眼就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胃部的愉悦蔓延到心里,粉饰着她心中的烂事。
贺至饶已经抓住了她的胃,周雨庄不知道自己这颗心,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被他紧紧握住。
吃着饭,周雨庄扫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不是工作内容,她接着看了下去。
“喜欢机车?”
他屏幕上在浏览奥古斯塔的一款街车。
贺至饶心情因为她多吃了几口早已豁然开朗,“应该很少有男人不喜欢。”
夜灯下,他的模样与高中时没什么分别,体态多了一些熟男风韵。
周雨庄短暂恍神。
“喜欢哪一款?”她问。
贺至饶坐在她对面,在她刚夹过菜的旁边夹了一筷子,他很满意自己今天的手艺,“奥古斯塔设计感没得说,但我总觉得差那么一点感觉,我最近更喜欢aprilia RSV4.”
周雨庄点点头,认可他,“你和我审美差不多。”
“不过最近先别买。”她又说。
她不明说,他就不需要问,“好。”
吃了饭,贺至饶从常温柜里取了些剥好的柚子给她,把餐具放进洗碗机。
周雨庄走向冰箱,目的很明显。
一个高大的身影跟过来,在她开冰箱的前一刻,将手杵在门上,“干嘛?”
周雨庄:“……喝水。”
贺至饶没说话,右手是一支盛着清水的玻璃杯,挑起一侧眉毛,意思是要喝就喝这个。
周雨庄接过来,比常温稍热一点。
他也没撤开。
她喝了两口,握着温热的杯子,抬眼看向依旧挡在冰箱前的贺至饶,犹豫着:“我刚才那行为,你心里也不太舒服,对吧?”
担心不明确,她具体道,“我是说,突然反悔不吃饭的事。”
“是。”贺至饶承认,左手从冰箱门上收回,指尖挑起她一缕黑发,“但我更在意你刚刚不开心了。”
“能和我说说吗?”
他的黑眸清澈坦诚,眸色只围绕她一人。
周雨庄渐渐不想把应对外人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你看过我的体检报告的吧,我结节挺多的。”
她声音没有平时冷,让贺至饶有种他们在恋爱的错觉。
他体会着那段黑发在指尖的触感,宽慰她,“嗯,知道,其实也不用太在意,都是些现代人常见的小问题,又不影响生活。”
贺至饶看见过她服用一些解郁的中药,他近来也会做些好吃的药膳帮她调理身体。
她没有说话。
贺至饶继续说,“为这件事心烦?不用放在心上,食疗加上心情舒畅,潜移默化就好了。”
“算是吧。”周雨庄话多了一些,“我妈总是担心这些会影响我生育,总催我去检查,久而久之就烦了。”
生育是权力,不是义务。
把权力变成了义务,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
她也没见过哪个商场里有让人投币当驴给别人骑的设施。
贺至饶在心里叹慰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
“所以我是在因为自己的事牵连你,抱歉。”
贺至饶心更软了。
“周雨庄,我……”
我能不能抱抱你。
贺至饶换了个方式,撩闲似的摆了点谱,“我觉得你应该抱抱我,作为刚才伤害我的补偿。”
周雨庄微妙地睨着他。
贺至饶见她不动,讨好道:“那我自己来。”
贺至饶朝她走近一步,脚尖相对,长臂一揽拥人入怀。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已然是割一城给他。
一秒、两秒过去,她都没有推开。贺至饶手臂紧了紧,把脸埋在她颈窝。
突然的肌肤相贴让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却没有躲避他再次的追踪。
脖颈里是他炙热却谨慎的呼吸,周雨庄的激素又在叫嚣,在此之下,好像有一双手托住她碎片化的心,轻轻吹去灰尘,细心拼凑。
拥抱的姿势,他看不见周雨庄逐渐脸红。
割十城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