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买就买,不用和我说。”
周雨庄上楼睡了个够,充好电,身体莫名其妙有些心慌发抖才下楼。
还莫名烦躁。
她从零食柜随手抽了一包出来,也没看是什么东西。又在冰箱里拿了一罐饮料,“呲”一声拉开,才看见坐在沙发工作的人。
贺至饶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似乎正在处理工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你要吗?”她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
“要一个。”
周雨庄取了一个,手臂一扬抛给他,贺至饶稳稳接住。
闲下来,周雨庄想起上次男仆提醒她没看完的综艺,她在单人沙发躺下来,撕开那包布朗尼脆片,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
“我看电视了?”她往嘴里塞了块脆片,嚼蜡似的。
“看。”贺至饶放下电脑,想和她一起看,“饿了?”
周雨庄调好综艺,同时把脆片递过去,“没有吧。”
这是个对于冷暖饥饱等体感感知很差的人,贺至饶从她的行为情绪评判。
他咬着那一块站起身,“我做饭吧。”
周雨庄靠在那儿,目光跟随男人移动,“你真要自己做啊?”
“还能骗你不成。”
她视线回到屏幕,女嘉宾们在夜里挖尸体。
很新颖。
没男人,爱看。
综艺在厨房不时传来的烹饪声中播完了一期,自动继续播放。
周雨庄也吃完了零食,情绪忽然就好了一点,便拿起手机和陈路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或许她应该客气地过去问问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周雨庄没有,周雨庄心安理得。
也不是她让他做的。
她打字和陈路轻说话,那边贺至饶探出身子,“在餐厅吃,还是在客厅吃?”
周雨庄懒得动,“客厅吧。”
她通过手机启动男仆,让它帮贺至饶端菜。
“没做太多,简单做了几个家常菜。”贺至饶拿着碗筷,菜都在男仆腹腔的透明展柜中。
周雨庄看着他们把菜端上桌,摆放规整。
油爆罗氏虾,葱爆羊肉,鱼香肉丝,手撕包菜,冬瓜汤。还有剥好的石榴。
不仅卖相上乘,气味也是叫人瞬间就饿了。
几个简单的家常菜……
周雨庄不觉得这些简单。
贺至饶盛了一碗米饭递给她,冒着温热的白气,“饭有点热,先吃菜吧。”
筷子也是对齐了拿给她。
周雨庄接了筷子,从单人沙发坐过来茶几前的地毯上,一时不知道先吃哪样好。
贺至饶无声牵唇笑笑,坐在她身边,戴上手套剥了一只虾放进盘子。
“尝尝看。”
周雨庄夹起来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着。虾肉紧实,酱汁没有掩盖掉虾本身的鲜。
挺好吃的,是很好吃。
她塞了一口米饭,才见他还在等反馈。
“真的没偷偷做厨师吗?”
她的反馈成功让他笑出声,贺至饶继续剥着,“周雨庄,夸我就直说。”
“没夸啊。”她随口否认,低头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掩盖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只是在给你提前找好退路。万一哪天贺氏倒闭了,你还能有条生计。”她吃饭的嘴型,已经明显是含着笑意的。
贺至饶:“行,你以后雇我做饭吧,不要钱。”
周雨庄:“不要钱的我可不敢收。”
他手艺很好,口味口感都很符合周雨庄的饮食习惯。
周雨庄怀里是一个抱枕,如果每餐都这样,那么她产生了想要和正常人一样一日三餐的想法。
对于周雨庄家中的自动化贺至饶还没太习惯,他看着机器人收拾干净的茶几,拿出纸巾再擦了一遍。
“刚才这顿还行吗?”他靠在沙发垫上,目光落在电视屏幕,里面的人正因为剧情而哭得泣不成声,但他显然没看进去。
“还行吗?”周雨庄重复一遍,说:“很行。”
“得到你的认可,可不容易。”贺至饶意外,将石榴挪过去。
“愚蠢的人获得什么都不容易。”
“没有骂你的意思……”周雨庄弥补歧义。
她不是刻薄的人,只是见了太多明明自己不怎么样,还非要别人夸出花来的东西。
她不愿意昧良心去阿谀奉承。
“我知道。”他身体向后,放松地靠进沙发背里,目光终于真正投向电视屏幕,开始对周雨庄追的这部综艺产生了一点好奇。看了几分钟,说:“以后早饭也我做吧?”
周雨庄视线从屏幕移向他,又移回去,“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