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视线死死凝望着不远处的铁笼:“那你说,那人是死死活?”
脖子绝对青了,出气多进气少,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给点提示啊!大哥!
“嗯。”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呼吸近在咫尺,容恪捏住他的下巴顺势将脸转了过来,猝不及防四目相对,简安心里咯噔一下。
对望的眸子瞳孔猩红,眼底没有丝毫人味,打量的视线好似利刃,浓郁、低沉,意欲划破他的层层伪装。
简安下意识想挣脱,鼻尖却突然嗅到一股奇异的清香,混着嗡鸣,说不出的难受,身体好沉,头也晕得厉害。
他使劲晃晃脑袋,却越摇越晕,最后只能在一阵不甘中闭上了眼。
刚才还动弹的人,此刻安静的倒在怀里,容恪扫了眼楼下,弯腰将人抱上床榻,那双猩红的眸子盛满疯意,却在触及身下人时多了几分有收敛。
简安的发丝蹭乱不少,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眉心轻颦,看得出的挣扎。
容恪睨着眼轻笑一声,俯身挑开他的发丝,随后点燃一截香,随手丢进香炉。
迷烟迭起,法阵锁生门,灭魂阵。
容恪慢条斯理走到窗前:“主人还没出现,怎么能着急走。”
魇魔放好香炉,恭敬地退到一侧,听着尊上一贯含笑的语气,眼底多了几分狂热。
梦香是他们魇魔杀人的惯用武器,强悍如长天宗掌门也曾中招,只要闻到梦香,便会昏迷,随后便会梦见此间最渴望之事,即使被人扒皮拆骨,也毫无痛楚。
尊上很明显要人死,那么大分量足够让凡人立即身死,修真者终身孱弱,更别说这个神魂不稳的脆皮。
没等魇魔继续揣测,就听高台骤然炸开,整个竞售会被震得晃了几晃。
容恪身形没有丝毫晃动,只是冷冷俯视着下面。
浓烟过后,妖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笼子里的人和剑却被结界隔开,没有丝毫损伤。
拍卖师奇迹般站在原地,上半张脸已然消失,血淋淋的肉块上只依稀看得到嘴角,胳膊断开,一根腿也不见踪迹,却被条条红线捆绑,硬凑出了一个人形。
血腥味浓郁至极,有人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却在下一秒被红线径直穿透太阳穴,死得不能再死。
祈羽山皱了皱眉,红线漫天、无人自荡,莫不是傀儡宗邪修韩送的勾魂!
密密麻麻的红线顺势攀上楼上的门窗,拦截意味明显。
二三楼是大宗门世家子弟,妖物如此做派,俨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瞥过眼前的勾魂,容恪神色晦暗不明。
场内气氛又凝重几分,拍卖师维持着诡异笑容开口道:“各位,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半炷香之内只要有人猜中我一个问题,我就答应他一个要求,娇妾艳男、黄金万两、人间至尊、修仙得道,当然,飞升也不是不可能。”
话音刚落,一个成年人膝盖高的木偶蹦蹦跳跳上台,手中捏着一支不足正常香一半高度的细香。
“计时开始!”:拍卖师空荡荡的半截袖一晃而过,像是想要拍掌,丝线缝合的地方渗出液体,身上的血将人染红,看起来分外可怖。
那香燃得极快,台下所有人面色难看,提要求的人却不曾露面,也不曾出声,分明是等他们来问。
终于,二楼碧水宗长老站在窗前放声道:“是什么问题?”
拍卖师残缺的身体微转,抬头时嘴角掉下了一块肉,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含糊:“可曾有人见过简溪?”
容恪眼神骤然阴鸷,背在身后的手开始转动扳指,魔纹运转飞快,可见主人心思杂乱,魇魔把自己的气息一掩再掩,恨不得钻进地面。
“简溪是谁?未曾听说过。”
拍卖师将身体扭正,歪了歪头,脖颈拉扯下肉皮分离,露出森森白骨,分明没眼睛,却无端感觉被一道阴森视线盯着,极其瘆人。
不,是两道!
长老捏着剑的手紧了紧,他正欲开口说话,一条红线直冲他而来。
还没动手,勾魂就缠住了他的脖子,眨眼人便没了呼吸。
在场所有人眼底一凝,那可是大宗碧水宗的长老,实力不容小觑,居然也被这么轻飘飘杀了?
拍卖师缓缓转动身躯,一楼被他‘扫”过的人无一不僵直身躯,笑容诡异,竟是对视间就被人操控了躯体,这等能耐,绝不是普通妖邪。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见过简溪。”
容恪眉骨低沉,不悦犹有实质,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贱人。
收到堂兄回信后,祈羽山深吸一口气,推开窗:“韩送,你每逢百年出世一次,十次全问如此荒谬的问题,今日回答如同前九次,世间从无简溪此人!”
“我劝你最好安分待在傀儡宗!”:祈羽山话音刚落,就察觉一道浓郁至极的魔气扑面而来。
他心里一惊,韩送居然有帮手,魔气竟如此诡谲。
不待彻底拔出剑,他整个人便被一掌打飞,重重砸在门上。
压下喉间涌起的血腥,祈羽山撑着胳膊抬眼看去,窗外站着一个浑身裹满魔气的妖魔!
魔气如此之深厚,掩面不可窥探,只有一种可能,魔族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