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这些手段了。
当年在泽远资本,她亲眼见过陈泽远用同样的方式,操控舆论、抹黑对手、颠倒黑白,用最卑劣的手段,毁掉一个人的名誉与前路。
这些所谓的匿名爆料、虚假证据,全是刻意伪造,目的就是为了打压施砚,阻止她重新站起来。
“这些全是假的。”温书将手机还给苏照晚,语气坚定,“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害她。”
苏照晚点点头,一脸气愤:“我也知道是假的,一看就是有组织的造谣,太过分了!施砚那么厉害,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这么欺负。”
苏照晚虽不身处金融圈,却也从温书口中,知晓过施砚的部分遭遇,知晓她多年沉冤得雪的不易,心底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人,也多了几分心疼与认可。
温书没有说话,指尖微微收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施砚此刻的处境有多艰难。
刚刚平反,立足未稳,正是筹备事业的关键时期,舆论抹黑、匿名举报、LP动摇、监管质疑,每一项,都是致命的打击。
施砚看似清冷强大,可此刻,她正独自面对又一场风波,独自扛下所有恶意。
温书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她再也没有心情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满心都是施砚的处境。
她想立刻联系施砚,想问她有没有事,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帮上忙,想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
可她又清楚,施砚向来习惯独自扛下一切,习惯把所有危险都挡在温书之外。
施砚若是不想让她担心,便绝不会主动告诉她这些糟心事,只会独自默默处理所有风浪。
“书书,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苏照晚看出她的异样,担忧地看着她,“是在担心施砚吗?”
温书抬眸,看着苏照晚,没有隐瞒,轻轻点头:“嗯,我担心她。”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苏照晚看着她担忧的模样,也跟着着急,“虽然我不懂金融圈的事,但我可以陪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看着苏照晚满眼真诚的担忧,温书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从小到大,无论她遇到什么事,苏照晚永远都会这样,无条件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支持她。
这份情谊,珍贵又温暖。
可温书也清楚,这件事关乎金融黑幕、资本博弈、舆论操盘,凶险又复杂,她不能让苏照晚卷入其中,不能让她跟着置身风险。
“不用,照晚,”温书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坚定,“这件事很复杂,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你不用牵扯进来,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你遇到危险。”
苏照晚虽有不舍,却也知道温书的性子,她决定的事,从不会轻易改变,只能轻轻点头,满眼心疼:“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知道。”温书轻声应下。
两人又坐了片刻,温书便无心久留,与苏照晚道别后,匆匆离开咖啡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朝着施砚的临时办公点驶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轻易打扰,不该给施砚增添负担。
可她做不到置之不理,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施砚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她不要一直被施砚护在身后,她想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风浪,一起对抗恶意,哪怕只能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哪怕只是陪在她身边,也好。
与此同时,施砚的办公点内,溯源结果已经传来。
钟怀清拿着报告,快步走进办公室:“阿砚,查到了,所有账号的源头,都指向一个叫中鑫资本的老牌机构,是陈泽远多年的合作方,当年施家资产被蚕食,这家机构也分了不少好处,是他背后最核心的势力。”
施砚眼底寒光一闪。
中鑫资本
她终于等来了,幕后真正的黑手。
陈泽远,不过是台前的一把刀,而中鑫资本,才是当年害她家破人亡、将她推入深渊的真凶之一。
原来如此
原来这场反扑,从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
施砚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主动送上门来,那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旧仇新恨,她会一并清算。
当年他们从她手中夺走的一切,她会连本带利,全部拿回来。
她正准备开口部署下一步计划,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助理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施总,楼下有位温书小姐,说想见您。”
施砚周身的冷冽,瞬间僵住。
她几乎是立刻起身,眼底的沉冷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错愕与慌乱。
她不想让温书看到此刻的她,不想让她看到风波再起,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被恶意围攻、身陷纷乱的模样。
可她终究,还是来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起窗帘,阳光落在施砚身上,却照不进她心底的纷乱与不安。
她以为自己能独自扛下所有,却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一丝,对她的无法抗拒。
暗流翻涌,伪证横行,旧敌现身,心意渐明。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