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颗种子很快便完成了“附魔”,它们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奇异光晕,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沈郁将这些改造过的“重力种子”交给了匆匆赶回来的梁教官。
“这是我们的杀手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对一脸惊疑的梁教官解释道,“把它扔出去,只要接触到土壤,里面的重力场就会瞬间爆发,催动种子在百分之一秒内长成数米高的重力尖刺。记住,时机很关键,一定要等他们的装甲车进入那片蓝土区域再动手。”
梁教官接过那些沉甸甸的种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郁做完这一切,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阵天旋地转,向后倒去。
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了他。
厉渊一言不发,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转身走向医疗室。
但在路过那片焦黑的田垄时,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沈郁靠在他怀里,强撑着精神,轻声说道:“不用管我,去帮赵大锤他们修补围栏,那里的缺口必须在敌人主力抵达前堵上。”
厉渊沉默地将他背到背上,这样既能让他休息,又不影响自己的行动。
他背着沈郁,迈开大步走向山谷入口处那片破损的铁核木围墙,沉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地里的活,我也会干。”
山谷入口,决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三辆狰狞的履带式装甲车,如同三头钢铁巨兽,碾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物,以无可阻挡之势,恶狠狠地撞入了山谷!
“目标!摧毁所有变异植物!占领种子库!反抗者,格杀勿论!”冰冷的命令从装甲车的扩音器中传出。
梁教官和他的民兵小队就埋伏在预设的“蓝土陷阱”两侧。
他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装甲车,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近了,更近了!
当领头的那辆装甲车前轮刚刚压上那片泛着幽蓝色泽的土地时,梁教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怒吼:“就是现在!扔!”
数枚被赋予了必胜信念的“重力种子”,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装甲车的车底!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在种子接触土壤的瞬间,被封存的恐怖重力场轰然释放!
十几根比成人大腿还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暗紫色槐木尖刺,如同从地狱深处刺出的獠牙,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生长、扭曲、穿刺!
“嘎吱——!撕拉——!”
那足以抵御□□轰击的厚重底盘装甲,在这些蕴含着S级异能的活化木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木刺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底盘,绞碎了传动轴,引爆了油箱,然后余势不减地从车厢内部穿出,将里面的清道夫队员连同他们的血肉与哀嚎,一同钉死在了车厢里!
领头的装甲车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整个车身被十几根巨大的木刺高高顶起,彻底瘫痪,熊熊燃烧起来。
后面两辆装甲车紧急刹车,但为时已晚。
梁教官他们投出的第二波重力种子,已经将它们前方的土地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刺丛林。
整支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先遣队,就这样被死死地钉在了山谷的入口,进退两难!
战斗短暂地结束了。
夕阳下,厉渊正沉默地将一截截断裂的铁核木重新嵌入破损的围墙。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块木料都被严丝合缝地嵌入,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沈郁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气息已经平复了许多。
他看着厉渊忙碌的背影,没有说话。
许久,厉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响起:“我记起了一些东西。在实验室里,他们叫我‘深渊’。我杀了很多……很多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沈郁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痛苦与迷茫。
沈郁没有抬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从身旁的便携炉上,端起一碗刚刚煮好的、散发着谷物香气的麦糊糊,递了过去。
厉渊转身,那双一黑一银的重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接过了那碗温热的麦糊糊。
“不管我想起什么,”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不远处被清理干净、准备重新播种的田地,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道,“地,我照样犁。”
沈郁终于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夜色渐深,山谷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沈郁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道夫的主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他看了一眼那株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妖异的“哨兵柳”,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高强度的预警和刚才的战斗,已经让它储存的能量消耗了大半,柳丝的光泽都黯淡了许多。
必须尽快给它补充养分,否则下一次敌人来袭,这唯一的“雷达”可能就会失效。
他站起身,对着不远处正在打瞌睡的小豆子招了招手。
“小豆子,跟我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去储藏室,帮我把那几袋最‘特别’的肥料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