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羽微笑点头。

今年也有跨年晚会邀请她，但她因为想多点时间练球，不想准备节目，所以推掉了。

“大家集合一下。”沈铮拍拍手，唤起大家注意。

队员还沉浸在刚才关于跨年的讨论中，在沈铮面前站成一排，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没有人注意到方岩的异样。

沈铮看向方岩，方岩朝他微微顿首。

沈铮接收到肯定的信号，咬了咬开口：“有件事要和大家说。”他顿了顿，“方岩准备退役了。”

大家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方岩，满脸不可置信。

方岩侧过身，目光扫过队员们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中：“是，我决定退役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不舍和愧疚。

训练馆内雅雀无声。

大家怔怔地看着方岩谁也没有说话，像是等着他告诉大家，他的话是个玩笑，不是真的。

方岩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想让气氛不那么沉重，故作轻松地解释：“我老婆怀孕了，我爸妈年纪也大了，家里的饭店需要人，我得回去帮忙。”

“所以，不好意思了，不能陪大家站上明年的联赛奖台了。”说到这里，他的嗓子发紧，只得努力地咬着牙，生怕一松劲就哽咽出来。

沈铮走到方岩身旁，拍拍方岩的肩膀：“你在这里十年了，这里就是你的家，随时回来。”

周小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岩哥，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让你走！”

陈昭也红了眼眶：“以后谁给我们压场子啊。”

几个女队员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吴骏年少老成，平日和方岩最聊得来，此刻只有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运动员是吃青春饭的，该走的总会走，留也留不住。

气氛愈发地沉重，赵教练也走到方岩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岩深吸一口气，朝所有人笑了笑：“嗨，我是退役，又不是得了绝症。放心，以后你们打比赛，我一定买票坐第一排看。谁打得臭，我当场就骂。”

周小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岩哥你别骂太狠，我们还要面子。”

他这么一说，大家笑了起来。

江翎羽安静地站在一旁。尽管她认识方岩的时间最短，却清楚地知道他对俱乐部的分量。也许他的体能已经下降，也许他的技术已经落后，但他却是俱乐部这个家里最沉稳的基石。

“岩哥，”江翎羽轻声唤道，“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方岩对她笑了笑，“到时候满月酒，你和沈铮一起过来。”

大家倏地都停下各自的情绪，吃瓜地看看江翎羽，又看看沈铮。

江翎羽脸红了起来，“我会和大家一起去的。”

方岩走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吴骏，拍拍他的胳膊，用下巴指了指陈昭和周小豆：“你比他俩都沉稳，以后帮队长看着他们。”

吴骏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秦松拍了拍手，想带大家走出这尴尬而沉重的气氛：“走，都去食堂吃饭。晚饭我让食堂特意准备了一下，大家放开了，庆祝方岩光荣退役，荣升当爸！”

大家情绪这才有些好转，齐齐应了，转身往食堂走去。

吴骏心中压抑，低头走在最前面，刚要出训练馆大门，迎面就与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说我这么大个美女站这儿，你看不见吗？”

吴骏抬头，眉头皱起：“你是谁？”

只见女孩一手叉腰，一手扶着行李箱，骄傲地扬起下巴，脆亮的声音在训练馆内响起：“我啊，我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