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的两位哥哥去看了,他们说明阳王的两个孩子一个哭晕过去,一个被吓傻。
沈渡只是轻笑一声,还是太过单纯还是被保护的太好。
新年正月初一皇帝下旨,宁家兄妹沦为平民,宁臻加入北伐的队伍,宁衿言则被一个富商给买走。
沈渡看见了那个场面,她想将她带走,但章子衔劝住了她,“你救她,她未必会感谢你,毕竟是你亲手让她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但她还是救了宁衿言,让常崟将她送到江南,此后再没管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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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季垚披上了一年以前回京时的甲衣。
沈渡帮他系好绳子,双眼含泪的看着他,“此去定要小心,我在家中等着你回来。”
话落她微微踮脚,亲在他的唇上,这个吻不似以前那般轻也不似季垚那般猛烈,是克制的、不舍的。
她看着季垚的脸,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我会在京城好好等着你。”
季垚也红了眼,他抱着沈渡,“你身份曝光,终不是件好事,平日多让薛有文保护你,他武功高强,脑子转的也快,定能帮你解决不少麻烦事。”
“还有你的两个哥哥,他们也要走了。到时候你帮我和他们道个别。”
“还有你母亲,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回来了你代我问好。”
沈渡已经泣不成声,她呜咽着答应他,“嗯。”
嘱咐完这些季垚松开她,他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还有啊,若是我战死了,你便另嫁吧,和离书我已备好交给秋栎。”
此言一出沈渡哭着摇头,季垚心一揪,“听我的啊。”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若是能辞了这司主的职位最好,那样便不会有人来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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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垚走了,他的父母也回乡了。
偌大的侯府只剩下沈渡一人,沈铭礼来找过她许多次,都是为了叫她回去住,但她这次决定不搬回去住了。
她要守着这里,直到他回来。
这场战事持续了很久,久到沈渡的两位哥哥走了,她的母亲回来了。
久到皇帝驾崩,新皇登基罢免了她的职位。
那一日章子衔领着沈渡入了宫,舅侄两人一站一跪,章子衔问道:“为何要罢免暮舟?”
“朕只是听从父皇的安排。”
“他为什么要如此安排!”
“章相莫气,父皇他说暮舟好些年没有自由了,总不该一辈子困在形隐司,但他不好否断自己曾说的话,便只好由朕来做这个坏人了。”
那一日沈渡只觉空前的轻松,但是没了这官职她又不知该做些什么了。
北地战事紧张,她若是此时去了,那岂不扰乱军心。京城于她而言确实无聊。
正在发愁之际许昕妍来找她,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去江南做生意。
她思考了两日答应了下来,跟着许昕妍去了江南。
在那里她每日不用发愁吃什么,也不用烦忧琐事,过得好不快活。
快活的都快让她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丈夫。
启文三年,季垚离开的第六年,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大澜被破,季垚大胜。
只是他未曾和军队一同回京,而是骑了最快的马赶回来。
京城中的人已经知道他回来时,皇帝已在他家中等着他。
他告诉季垚,沈渡已去了遥远的江南,劝季垚放下。
可季垚想也没想便又踏上了路程,他找到了沈渡。
沈渡这些年帮许昕妍做生意学到了不少,以至于看见季垚来时还以为他是顾客。
“客官我这有上好的料子,你看看要不要给自己娘子买点……”
“暮舟。”季垚抱住沈渡,脸上全是兴奋,“我回来了。”
沈渡的手垂在半空,她有些发蒙,很快她回过神让下人守在这里,自己带着季垚去了后院。
她在季垚身边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抱住他,“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还得过两个月才来呢。”
大胜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大昭,沈渡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早。
但那也是好事,至少他心中想着的人是她。
那一日许昕妍找了做饭做的最好的厨子给两人摆了席,两人都喝了酒。
酒过三巡,沈渡捧着季垚的脸亲了又亲,骚.话说了又说。
但最终都归于一句“我爱你”。
她想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几个字,只要有了这两个字,两颗心都会被紧紧缠绕。
彼此永不分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