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回到屋子便瘫在床边,她看着还在昏迷的季垚缓缓抬手摸了上去,有些可怜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醒啊,我要坚持不下去了。”
冯若茌给他下的剂量不清,按理这时候该醒了,但他的伤实在是太严重,也不知道这一睡要睡到何时去。
沈渡抽出一只手撑着下巴,她的手顺着脸颊摸到他的睫毛,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睫毛这么长。
摸着摸着她又有点生气,“我一定会让明阳王受到他该有的惩罚的。”
季垚的睫毛颤了颤,沈渡并未察觉到。
沈渡将手收回去,她拿了被子给自己盖上,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梦中她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为她梳头送她出嫁。
母亲。
母亲?
她母亲呢,她惊醒。
身侧没了人,她坐起身走了出去。
秋栎等候在外面,见沈渡出来,连忙来扶她。
“侯爷呢?”
“侯爷早些时候醒了,这时候正在前厅敷衍那些人呢。”
“他伤都没好跑去做什么!”沈渡快步跑出去,走到一半她又停了下来,秋栎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
“不了,他醒了能做事也是好的,你去提醒他不要太过劳累,然后去叫二嫂来看看。”
“我去老师家一趟。”
吩咐完,她便走向另一条路。
薛府
沈渡站在院中,薛仁简正拿着刀挥舞。
师徒二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待到薛有文走来,沈渡才松了口气。
她对薛仁简行了一礼,“多谢老师,学生会做好这件事情的。”
“你做得好,敢将此事说出来,谁敢说你做得不好。”
薛仁简早间听自己儿子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不相信,没想到她还真来找自己要人了。
“老师说什么便是什么,暮舟不会反驳。毕竟有些时候、有些事只能让有些人来做。”
“你有你自己的理,我们这些老东西不该一直阻碍你。”他将刀丢在一边饮下一口茶水,想了许久还是憋不住那口气,“你就是蠢!”
“聪明到极致的人就是蠢!”
他忽然站起来,“你可知那明阳王是谁?那是跟着皇上一起打天下的人,和你父亲是能平起平坐的。你就只是一个形隐司司主,你拿什么去跟他斗?”
“你以为光凭你那些案籍就能斗过他?”他晃晃头,“那是蠢人才会做的事情。”
“若是能够让他付出代价,那我便会去做。”
“我并不是想和他斗,而是想要个清白,我的父亲不明不白的死了,季垚也被害入狱,我只是想求个清白。但这一切都太难了,我只好用这个办法了,否则我是不会如此的。”
……
他沉默了片刻,背过身。
“你们走吧,走了最好是可以好好的回来而不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回来。”
薛仁简还是让他们走了,尽管他不理解为何非要如此做。
薛有文离开薛府的时候心脏还有点怦怦跳,沈渡早一日便派人和他说了要将他带去帮忙一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父亲不让他出门。
好在沈渡亲自过来了。
“现在我们是要做什么?”他问。
“出事的地方在河马驿站,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沈渡回答道。
河马驿站是回京城必须经过的一个驿站,那些人也是算准了他们会走这里才会在那里动手。
“出事之后,可有人在那里守着?”他又问。
沈渡点头,“小莫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第一时间便派人过去守着了,常崟她们已经先行一步,我们也快些吧。”
两人没再犹豫纷纷上马疾驰出去。
赶到河马驿站时已经接近傍晚,常崟派人守在一里外的地方,一旦见到人去便要立刻通报。
他们看见沈渡和薛有文来,对视一眼走了上去,“司主,薛大人。”
“情况如何?”沈渡问。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抱拳对她,“小莫大人在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封锁了这里,常大人查了许久,还不知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