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之至。”裴玖川举起酒杯同嘉安碰了一下,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戏,他可不能拂了好意。
酒坛一罐罐减少,嘉安脸上红晕也在一点点加重,她低垂着头拍了拍脸,起身走到裴玖川身边。
“再喝一杯,好晕。”嘉安偏头捂着胸口,放下酒杯跑到屋外。
裴玖川盯着桌上这杯酒,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酒,心生一计。
等嘉安回来时,就看到裴玖川手撑着额头发呆的模样,看起来像是醉酒,她不觉蹙眉,这药粉融在这种酒里,并不会产生醉意。
“你回来了。”裴玖川动作迟缓地举起酒杯,“继续喝。”
嘉安手在桌上摸索着,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酒杯,同裴玖川碰杯后一饮而下。
味道不对!
“你……”嘉安话音未落,一阵强烈晕眩感袭来,她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捂着脑袋,“你给我下了什么?你要是敢伤害本公主,父皇定不会放过你。”
“迷药而已,公主你在害怕什么呢?”裴玖川起身,刚才那种醉意荡然无存。
这迷药是他前几日所制,还没用过,没想到药效竟如此迅速。
嘉安最终手一松倒在地上,裴玖川大抵能猜出对方计划,估计是想将他灌晕,然后再使法子构陷于他,毕竟人在醉酒的状态下,很容易犯错,也很容易推责。
裴玖川在屋内搜寻起来,都是些名贵的衣裳首饰,还有些不堪入目的春宫图,嘉安私下与伴读们玩得倒是不亦乐乎。
他又来到书桌前,桌上摆着纹丝不动的纸墨笔砚,传闻嘉安喜爱文人,挑选驸马有一个硬性要求,那就是必须满腹经纶有书生气,可据他这几日观察,嘉安并不喜看书识字,眼下看来传闻当不得真。
“这是?”裴玖川看着桌上的砚台似乎有刻字,他拿起细看,上头写着“赠予嘉安”,看字迹有些年岁,并未写是谁所赠。
裴玖川正要将砚台放回去,忽然发现底下有一细小裂痕,他像是明白什么,在桌上端详起来。
最后终于在临近椅子处找到一小块凸起,极不显眼,裴玖川反复与其他地方对比,这才看出端倪。
他将砚台放上去,又尝试转了几圈,书桌底下一个暗格出现。
里面藏着一封密信,裴玖川看着信尾处的褶皱,素白指节微微泛白,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痕迹,这封密信是有人刻意制造的伪证。
他拿起密信查看,正中是用边关特有的蜜蜡封印,背面还印上了特殊符号,似乎生怕别人不清楚这是通敌的信件。
窗外这时传来若隐若现的脚步声,裴玖川心下了然,原来是这种方式的构陷,既然想用假密信污蔑他,那他就让这密信变成真的。
裴玖川将砚台放回原处,暗格自动收回,脚步声正逐渐逼近,他将嘉安拖起放在椅子上,呈现一种醉倒的姿势,自己也将衣衫扯乱,趴倒在桌子上。
推门声响起,高赫身后带着几个侍卫,他见到屋内此景,手中动作一顿,惊觉计划可能败露,他调查过裴玖川只是个病秧子,难不成嘉安临时反悔?不对,这不可能。
高赫脸上错愕迟迟未散,他踢开地上散落的酒坛,来到嘉安身边晃了晃她,道:“嘉安,嘉安。”
“怎么可能醉酒?又提前服了解药。”高赫连着唤了好几声,可嘉安一点反应没有,他又走到裴玖川身边,“裴公子?”依旧无人应答,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夜风吹进,一个酒杯滚落到高赫脚边,他猛地抬头,窗子大开。
有人提前知晓了他的计划?
高赫朝窗外探去,今夜外头乌压压一片,没有月色照拂,是个秘密行事的好时机。
“谁?”高赫看到有人影在树林里一闪而过,他命令侍卫:“随我抓人,留活口。”
裴玖川确定他们已经离开,这才抬头起身,幸好武佑一直暗地守在公主府,那封密信他刚才也交了出去,否则高赫若是搜身,他定然瞒不过去,到时就是自投罗网了。
“喵呜。”一只白猫忽然跳窗进来,扑到裴玖川怀里。
一身绒毛似雪,毛发干净不杂乱,缩成一团时不时发出点声音。
裴玖川见这猫整洁乖巧,便抬手摸了起来,小猫似乎很是享受,顺着他的手心蹭了起来。
“别动!”高赫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裴玖川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