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发生何事?”高赫问一旁随从。
“回三殿下,是嘉安公主与温二小姐有些争执。”
“这样啊。”高赫贴心给温昭乐解释:“她是皇后所生,又是年岁最小的嫡公主,所以性子娇纵跋扈。”他想起宫中传闻,“最近有传嘉安想让温承宇当驸马。”
温昭乐瞬间明白,温承宇和温思萱并无血缘关系,但行为如此亲密,恐是碍这位公主的眼了。
“三殿下,臣女想过去一看,毕竟落水之人是臣女庶妹。”
高赫脸上露出贪恋神情,“本皇子与你同去。”
此言一出,温昭乐自是不能拒绝,于是她只好随高赫同行。
“萱儿,你别怕,大哥这就来救你。”
温昭乐刚走进,就看见温承宇从桥上跳下,甚至连外衫都未来得及脱去。
“温承宇,你不许救她!”嘉安见状赶忙跑到桥边,用力拍了下栏杆,喊道:“你听见没?”
她一袭紫罗兰织金妆花宫装,头戴赤金嵌珠凤簪,此刻脸上满是怒色,衬得眉眼愈加锋利。
“嘉安公主,臣女是温思萱的嫡姐,特在此代她向您道歉。”温昭乐上前躬身行礼。
“你又算什么东西!”嘉安转过身,冲温昭乐吼道。
高赫脸色不悦,“嘉安,父皇和母后若是知道,你在外为了一个男人失了皇家礼仪,你猜他们会如何看你?”
嘉安顿时耷拉着脸,拉着高赫的手,委屈诉苦:“三哥,那温思萱同承宇勾肩搭背的,我就是气不过才会这样。”
“他们是兄妹。”
嘉安撇了撇嘴,反驳道:“又不是亲兄妹,谁能保证她没有点其他心思?”
“此言有理。”温昭乐低垂着头自言自语。
“你再说一遍。”嘉安感觉自己现在听不得任何忤逆的话,“他们私下都在干什么?”
温昭乐抬头,似乎害怕“言多必失”,这会纠结着不敢开口。
“你是想和她一个下场吗?”
温昭乐一咬牙,说:“臣女也不是很清楚,大哥素来与妹妹更为亲近,就记得昨日大哥回府时,妹妹还特地去成衣铺给大哥置办新衣裳,大哥见后很是欣喜,今日诗会便穿上了。”
“好你个温承宇。”嘉安看着水里抱着的两人,愈发觉得可笑。
刚才她不知情还夸了温承宇这衣裳,结果换来句“是挑选衣裳的人有心”,现下想来竟是在耍她。
“萱儿,你怎么样?”温承宇将温思萱平放岸边,接着催手下赶紧去找大夫。
“竟然还活着。”嘉安走过去讥讽道:“这不过落水而已,瞧把你心疼的,赶忙就跳下去了,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温承宇浑身湿透,发梢还在往下滴水,他脸带愠色回道:“烦请公主自重,臣已有心悦之人。”
“是吗?这世间还没有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区区一个男人又算什么?”嘉安示意一旁侍女动手。
侍女明白其中含义,当即走上前从衣袖取出簪子,眼看着就要刺向温思萱,可手刚举到半空,就被温承宇踢倒在地。
“滚!”温承宇抱着温思萱,抬眼怒视嘉安,“光天化日下,公主就要谋杀朝廷官员子女,是否太放肆了些?”
嘉安对这话嗤之以鼻,闻言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有何不可?不过一个庶女,但你要是让本公主杀了她,”嘉安指着温昭乐,“那倒是需要斟酌一番。”
温承宇又将怒火转移到温昭乐身上,“都怪你,抢走了萱儿的身份,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温昭乐正想回怼过去,就听身旁身后同时传来一近一远的声音。
“承宇,你好歹也在我手下办事,怎能如此无端揣测?”
“大少爷慎言。”
温昭乐回头,恰巧与裴玖川四目相对。
嘉安也顺着目光看去,裴玖川气质一如既往出众,温润中又不乏贵气。
“你是?”
“裴某见过嘉安公主。”
“父亲在朝中是何官职?”嘉安又问。
裴玖川正欲应答,却被温承宇插话:“这位是家父前不久收养的义子,只是对外宣称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