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好,厉少帅知道,这事儿不是他做的。
他连忙上前,长揖道:
“青帮内部人心不齐,落了少帅的面子,是乔三之过。”
厉戎没叫起,踱步到乔三爷身前,压低了声音,切齿道:
“赵虎在哪里?我的人,又在哪里?”
乔三爷就势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双手奉上:
“这是赵虎手下的据点以及可能藏匿的地方,我已命人四下把守,静待少帅查抄。”
厉戎将图纸接过,展开一看,从喉咙深处发出两声短暂的呵笑:
“乔龙头准备的,可真是周全啊。”
乔三爷连忙躬身道:“不敢,也是刚得到消息。青帮上下,有这个狗胆的,唯此一人耳。”
厉戎不置可否,转手将地图递给陈副官:
“跟着乔龙头去救人,留个舌头就行,多的浪费。手脚干净点,明天府里还有小宴。”
“遵命!”
陈副官带着乔三爷下去了,厉戎拧着眉沉着脸,使人将沈知微叫了过来。
“柳清晏出事了,明天的戏可能缺一场,实在不行,将《四郎探母》换成压轴,前面再加一出小戏。”
沈知微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他出事了,你还有心思管明天的小戏?!你之前用的心肠都是假的不成?”
厉戎面色沉凝:
“正是因为他出事了,我这里的架子才更不能倒!我越得势,就越有那起子人想要依附,自会将柳清晏的消息传过来,帮着我找人。我这里要是慌了,那些人就要观望了!”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脸上却依旧八风不动。
“这时候怕不好从外头找角儿……后头不是还养了个云生么?随便他唱点什么座儿喜欢的……《思凡》也成!他之前也算半个角儿了,不算拿不出手。让他填个空!”
沈知微也快速冷静下来。
“好,我去安排——望柳老板平安。”
厉戎轻轻点了点头。
“希望他平安吧。”
出了房间,沈知微一连串命令吩咐下去:
“那个叫穗儿的丫头在哪里?我去看看她。告诉云生,明儿他得填一折子戏的空,少帅的意思是随便他唱什么,符合气氛就行,具体的让他和荣庆班的商量。还有明天戏码的变动,也通知下去……”
转眼间到了穗儿养伤的客房。
穗儿正在窗下的炕上靠坐着,脸色惨白,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在往出渗血,两只眼睛哭得和烂桃儿一样。
一见沈知微来了,穗儿立马要下来见礼,沈知微连忙上前两步按住她:
“这时候穷讲究些什么?跟我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穗儿张了张嘴,欲语泪先流:
“沈先生,柳老板是被绑了去要挟少帅的,求求少帅,别不管我们家柳老板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