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站着,这样我看你还得抬头,费脖子——坐下说话,嗯?”
阿笙局促地坐了,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厉戎。
柳清晏见他这样,噗嗤一声笑出来:
“说实话,你得先谢谢少帅呢,不然光凭我,可没法把你要过来。”
阿笙立刻站起来又要谢恩,柳清晏哎了一声,把他按下去。
“怎么又来这套!”
厉戎勾了一下唇角,示意仆役多拿双筷子过来。
“拿个碗,给你拨点菜,回屋吃去吧——你在这儿待着也局促。”
柳清晏拿了个海碗,给阿笙夹了两三块羊肉,一只三鲜鸭膀:
“我和少帅还有话要说,就不留你了。回去慢慢吃,改明儿空了,我来看你,啊?”
阿笙捧着晚,红着脸下去了。
柳清晏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一抹欣慰的笑。
厉戎挥挥手,把人都打发走,坐到柳清晏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沈先生会养人,我就不会养人了,嗯?柳老板难道被我养的不好?”
柳清晏顺势将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咬着嘴唇忍笑,看着他的眼睛亮亮的。
“沈先生可以多养几个人,厉少帅可只许养我一个。”
厉戎长长出了一口气,咬牙捏着他的耳垂:
“养了你这么久,只有我伺候你的份儿,嗯?你倒是早点给我唱一出《战宛城》,也好让我享享福?”
柳清晏脸一红,挽着袖子给厉戎夹了一筷子干烧冬笋:
“喏,奴家伺候将军用膳~”
厉戎含笑,就着他的筷子将这一口菜吃进去,顺手搂住了柳清晏的腰:
“既然不让我吃肉,总得让我沾沾油水吧?柳老板就当可怜可怜我?”
柳清晏想躲又躲不开:
“这桌上的荤菜还不够你吃么?够有油水了——哎呀!别摸——饭还没吃呢!菜要凉了?”
厉戎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菜凉了还能热,我这心凉了可没那么好热——小姐,从了小生可好?”
柳清晏涨红了脸望着他的脸,一咬牙,鼓起勇气,亲了上去。
厉戎托着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柳清晏的身子渐渐软到了厉戎怀里,眼角沁出一点泪,双手紧紧揪着厉戎的衣服,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
大褂上的绳子被扯开,青玉做的扣子崩了一地。
柳清晏的脚背绷紧了,脚尖颤抖了两下,掉了一只鞋子。
他被厉戎抚得直喘,身子微微的颤,手指攥得更紧,厉戎挺括的西装被他揉成了一团。
厉戎细细碎碎地吻他,咬他,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痒,像电流一样侵略了他的全身。
柳清晏真的受不了了,说话都带了泣音:“好哥哥,好师兄,饶了我吧,给我个痛快,求求你了……”
春天来了。
窗外的花枝在春风里乱颤,落了一地粉色的荼蘼。
春风吹进来,也吹出了这一室的春光。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