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柔软和的语气一字一句念着那书里的一些句子,尾音轻得像落在书页上的蝶翼。
“说到底,爱情是一种本能,要么第一次就会,要么一辈子也不会……”
读到这里,夏桃秀气的眉顿时蹙了起来,捏着书页的手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有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爱呢?对方不会爱,教会他就好了啊。”
年轻的少女是天真的,也是憧憬爱情的。
那个时候,夏桃还太年轻,不明白一语成谶的道理。
也并不知道,她那时随口一说的话,命运却体贴地为她记了下来。
且会在今后,让她为这句天真的话付出了长达十年的青春。
……
九月底,运动会如期而至。
广播里播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各个班级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从塑胶跑道上整齐划一地走过念口号,当校长宣布运动会开幕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桑鱼和陈曜都报了五个项目,两人都好强一心只想着赢过对方,如果不是因为每个人限报五项运动,两人一定都报得更多。
观众席上的同学们热情高涨,欢呼声和加油声响彻操场。现在在比的是高一男子100米,而下一轮就是比高二男子的。
别的班很多同学都选择了在观众席坐着,而12班呢,全班45个人都站在跑道边缘,女生和男生分为两个阵营,站在各自领头的桑鱼和陈曜正用一种凶悍的眼神盯着对方。
为了方便比赛,桑鱼换上了短裤短袖的运动服,马尾辫高高扎起,她双手抱肩昂着脑袋,“陈曜,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呵……”原本双手插兜站着的陈曜不屑一笑,他走上前,嘴角露出浅笑,故意弯腰,“这话送给你,小不点。”
话落,陈曜故意上下打量了下桑鱼的身高,桑鱼知道陈曜这是在看不起她,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桑鱼,加油,我们看好你。”女生们说。
“放心吧。”
“陈曜加油,我们也看好你。”男生们不甘示弱。
“嗯。”陈曜淡淡的一声,他转过身看向跑道,挑了挑眉侧目看了眼桑鱼,她倔强的小脸鼓鼓的,还真像一条鱼。
“加油,陈曜,加油!”
男子一百米,陈曜拿下冠军。
“桑鱼,加油啊!”下午,桑鱼女子一百米也同样拿下冠军。
之后,陈曜拿下男子组跳高,跳远和四百米的冠军;而桑鱼则拿下了女子组铅球,跳高还有八百米的冠军,两人现在拿的金牌数量是一模一样,实力不分伯仲。现在也只剩下他们两人最后报的一个项目还没有分出胜负,便是桑鱼的女子一千五百米和陈曜的男子三千米。
“同学们,现在我们陈鱼落雁组合可谓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人分别拿了四个冠军,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项目了,还没下注的抓紧时间呀,明天就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了。”观众席上,林冲不仅给自己班上的同学洗脑下注,还给其他班的同学科普,搞得其他班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同学也开始纷纷跟着下注。
江心月眉头皱起,她冷冷地收回目光,“这林冲真是,拿我们桑鱼给他们看热闹,还赚钱,怎么这样啊。”
“就是啊,现在好多同学都压陈曜会赢,好多人都觉得桑鱼会输,看不起桑鱼呢。”夏桃也为桑鱼打抱不平。
“桑鱼肯定会输啊。”夏桃的话迎来了前排女生的回应,“女孩子和男生比什么体力啊,没见过哪个女生像桑鱼一样的,还和男生比体育,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你什么意思啊?”江心月立马不服。
“我是说桑鱼该有个女生的样子,你看吧,她穿着运动服在那操场上跑的满身是汗,多丢我们女生的形象,女孩子就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好吧,文静一点。”前排的那个女生回头说。
“就是啊,平时大大咧咧就算了,现在还和男生比运动,像个男人婆一样。”另外一个女生也附和。
江心月原本就不认同那个女生说的话,后话一出,她立马就急了。“你说什么呢?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什么叫女生就要有个女生的样子,你管我们桑鱼什么样呢?”
“就是啊,没人规定女生该是什么样子,我们桑鱼就体力好,我们觉得她迎着风在赛场上奔跑的样子,特别帅!”夏桃双手叉腰和前面的女生对峙为桑鱼撑腰。
“切,懒得理你们。”女生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我们还懒得理你呢!”
周泽走过来就看到她们二人激动的和别人争执的模样,他坐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他问。
“别提了,还不是有其他班的女生说我们桑鱼没有女生样,我们就和她们争辩了几句。”夏桃解释。
“啊?她们为什么这样说?”
“还不是因为桑鱼和陈曜比赛的事,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他们就觉得桑鱼这是在自讨苦吃,都觉得她会输。”
说到这个,江心月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服气,那些人凭什么觉得桑鱼就一定会输呢。
在她心里,桑鱼肯定会赢。
周泽笑笑,“别气了,不要在乎别人的话,我们觉得桑鱼会赢不就行了。”
“那你呢?”
“什么?”
“你是支持桑鱼还是陈曜?”江心月突然偏过头看着他冷脸问。
周泽和陈曜相处得不错谁都知道,所以江心月特别好奇周泽会支持谁。
周泽挑了挑眉,看着恢复了往日冷淡模样的江心月,心里觉得好笑,这姑娘从来只有在面对桑鱼或者是桑鱼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特别大的情绪起伏,平时总一副冷冰冰模样。
“我支持桑鱼啊当然是。”周泽立马说。
“你确定?”江心月一脸不信。
“就是啊,你不支持你好基友陈曜?”夏桃更是一脸嫌弃。
“我去,我们都这么久的朋友了,你俩竟然不信我?还有,什么好基友,听着这么怪呢。”周泽皱着眉解释。
“陈曜在班上只和你玩,你们不是好基友是什么?”夏桃又说。
周泽无奈叹了口气,他对上江心月八卦中带着诡异的目光,一脸震惊,“我去,你这什么眼神?我直男。”
“哈哈……”周泽一直慌乱的解释倒令江心月和夏桃笑出了声。
“哎呀,我只是开玩笑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那陈曜在班上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眼,他对别人爱搭不理可却愿意和你玩,我好奇嘛。”夏桃解释。
夏桃这么一说,周泽才松了口气,不过,他却反驳,“你说错了,陈曜在班上不是只和我玩,而且他也不算和我玩,我们上课都不说话,只是偶尔会打打篮球。不过要说和他玩的最多的,那还真有一人。”
“谁?”
“桑鱼啊。”
周泽头都没转,抬手指了指跑道边上又干起来的桑鱼和陈曜两人,“陈曜在班上基本不和别人说话,虽然我是他同桌,可也很少交流。但他和桑鱼,现在两人每天说的话应该都超过百句了吧。”
两人每天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谁都不肯在口舌上落下风。
江心月和夏桃顺着看过去,看到桑鱼双手叉腰气鼓鼓和陈曜说话的模样,而陈曜呢,他还是那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他双手插兜,抽空还拿出手比了比桑鱼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
桑鱼好像是不服,她站直,抬手去比,她比的身高可以超过陈曜的肩膀。
她们看到陈曜仰头笑了下,然后他们好像又开始争论了,但因为距离远,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夏桃摇了摇头,“唉,真是冤家啊,阿泽你说对了。”
和陈曜“玩”得最好的确实是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