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一声尖叫,声音戛然而止,几人大惊失色,是苏柠!
苏柠刚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拿起座位上的包。包带卡在了座椅滑轨里,她费了点劲儿才拽出来,包里的零碎却散落一地,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东西装进包里,却意外地从倒车镜看到身后出现一个黑影,她刚一张嘴。
一股蛮力猛地撞上她的后背。她只觉得后脖颈一疼,尖叫声戛然而止,嘴就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捂住。
苏柠整个人被推得扑进旁边的车里,眼前一阵发黑。
一个压低的男声:“开车!”
苏柠只隐约听到萧承屿撕心裂肺的喊声,接着是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睛,还在车里,苏柠的手脚被胶带缠住,车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一片漆黑,只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的鸣叫。
苏柠心里一片冰凉,身上应该都被搜干净了,无从判断自己被绑架了多长时间。
车门忽然被拉开,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别动,别出声,听我说。”男人的气息喷在她耳朵上,带着一股烟草混杂的酒味,“我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伤你。我是收钱办事,你不要轻举妄动,对方的目标不是你,也没有下必杀令。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柠乖觉嗯嗯两声。
男人对苏柠的表现很满意:“我是拿钱办事的,多余的我不知道,对方要拿你干什么想必你比我清楚。对方现在赶来的路上,你在我手上,我保证不杀你,别跟我耍花招,你要对付的是买我动手的人。你可清楚?”
苏柠已经猜到,是秦五爷动的手,想用她引出萧承屿,她又呜呜两声。
男人更加满意:“是很聪明。”男人拽了拽苏柠身上的绳子,好像确认是否绑的结实,却将一个绳头塞进苏柠反绑的手里。
黑暗中苏柠瞪大眼睛,心都在怦怦的跳,这人是什么意思?她什么也看不清。
尝试着稍稍用力,拽了一下绳结,男人忽然出声:“别乱动!”
车厢内陷入沉默,男人手机响了,接听之后,男人嗯了一声,实在太黑,苏柠什么也看不清。
男人坐到驾驶座,打开车灯,苏柠顺着幽暗的车灯看向四周,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出来是野外。
男人戴上头套,手里拿着匕首,示意苏柠下车。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接着停了下来,该是乡间小路,苏柠看向远处亮灯的位置,太黑了,距离无法判断,紧接着汽车车灯熄灭。
远处传来沙沙声,有人步行而来。苏柠紧张的心都在怦怦地跳。
该怎么办?
绑匪身量极高,手里拿着手机,敲击了几下,大马金刀地站在车旁,抬头看向举着手电缓缓而来的几人。
绑匪似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告诉苏柠:“对方有四人,一个身量中等,有些微胖,该是金主。另外三人都是练家子,步履稳健,功夫不弱。”
苏柠心底冰凉一片,这么多人,她无论如何是逃脱不了的。
一道强光打在苏柠脸上,一个声音响起:“哈哈哈哈,萧承屿这么小心,说得好像很报备你这个女朋友,我看也不怎么样吗?”
苏柠眯着眼,看清对方,正是秦五爷秦昭野,苏柠闭眼躲避强光手电,秦五爷掏出手机,举着手机对着苏柠录了视频,然后按住语音键:“怎么样萧总,我说了请你女朋友来做客,你怎么不信呢。看看这个小美人,可是不是你的苏特助?”
秦五爷伸手撕下苏柠嘴上的胶布:“来,叫你老公来救你。”
苏柠眯眼去看秦五爷:“你想要做什么?”
秦五爷啧了一声:“你的亲亲老公对我进行了多项指控,包括但不限于威胁他人身安全。我想要什么?我要他撤诉啊!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吧,秦家现在可还是君卓屹丰第二大持股者,我要是出事,股票也是要跌停的。”
苏柠松了口气:“既然要谈,秦五爷何必绑架我,谈判,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谈。但凡利益到位没什么不能谈的。”
秦五爷冷笑:“跟我谈吗?萧老爷子知道我是谁呀?秦家是秦海镇当家了,萧家已经不把我秦昭野当对手了。”
苏柠不得不承认,秦昭野不是个笨人:“但是你不该绑架我,你做的事背后都是秦老爷子授意,并不是你个人的意思,一切的根源是你父亲要拿下集团控股权。你也是受害者。”
秦五爷哈哈大笑:“苏柠。不得不说你的确够聪明,我家老爷子曾经在家里公开夸你,还想让那个七弟追求你。可是啊!小妮子,你还是太嫩了,你这个话术我没你大的时候,就在公司用过了,邀买人心,分化对手嘛。没用的,秦家是一体,我们内里怎么斗,兄弟是兄弟,父子仍旧是父子。”
苏柠不以为然:“不得不说五爷是个孝子,你虽然看不惯秦海镇,嫉妒他比你得宠,还是在面子上维护秦家。可是,你不知道吧。前几天警察就找到秦老爷子配合调查了。”
秦五爷脸色黑沉,盯着苏柠。
苏柠继续说:“你以为检方对你的指控是萧家提交的吗?不全是,还有公诉机关。因为什么,你不难猜到吧?你的好父亲把所有肮脏龌龊的事情都推到了你的头上?”
苏柠觉得秦五爷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意面对,她又添了一把火:“他中风了,你知道吗?”
秦五爷一惊:“你说什么?”
苏柠也笑了一下:“你看,他一个年近80的老人家,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事,他犯罪,因为中风瘫痪在床,他不会关进监狱啊,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了自己脱罪,将那些明明是他授意,你执行的事,都推到你身上。你才30多岁,要蹲监狱的。秦五爷还觉得我耍小聪明,分化你们父子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