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把入职申请表向前推了推:“您看,我不是应聘王妈的,我是来应聘老奴的。”
张叔:“!”我谢谢你,我还没那么卑微,从没自称过老奴。
苏柠反应过来,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忙找补:“网络调侃,网络调侃!我是来应聘储备管家,不是生活助理。”
她绽开一个标准的微笑,露出整齐白净的八颗牙齿。
张叔看着皮笑肉不笑的姑娘,还是有点犹豫:“我这储备管家招了三个了,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
苏柠忙发誓保证:“我绝不勾引总裁,以后上班百分百按照今天这样打扮。”
张叔看着一张素面朝天仍然漂亮的小脸:“那个妆还是得适当地化,这是礼貌。”
苏柠恭敬地点头,提前进入角色:“都按您说的办。”
张叔还是拿不定主意:“这个……不过……老董事长倒是不常在别墅住,但是小萧总快回来了。这……”
苏柠表情诚挚得像要入党:“不勾引,绝对不勾引,他长成凌赫那样我也不勾引。”
她把合同往前一推,“信我。可以写进劳动合同里,就写:勾引总裁,我赔违约金一百万!”
张叔愣了,这么勇吗:这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能怪我!
他当场拍板:“不用复试,你被录取了。”
苏柠高兴地走出办公楼,正琢磨怎么打车,从大门口还得走到队尾。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按开接听。
听筒里传来一个,就算化成灰,她也能认得出来的声音。
男人满怀喜悦:“苏柠,我回来啦!我在机场,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男人兴奋得语气都带着几分谄媚,身边的人都不忍直视,中年男人拉着行李快走了几步离他远点:“谁家舔狗?”
旁边的中年女人不爱听了,怼他:“你家的,亲生的!”
男人不理会父母的吐槽,对着电话里的苏柠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承屿啊!”
苏柠耷拉着眼皮,这些年经常受到骚扰,我能不知道你是谁:“有一句话我希望你牢记。”
分手八年,承屿终于等到苏柠理他,声音立刻温柔,活像一只哈巴狗:“你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承屿的好友兼高中同学温瑾言来机场接人,听到这货腻歪的声音,搓了搓胳膊走远些。
车旁,中年夫妇俩正在往一辆国产新能源电动车上安顿行李,承屿爸爸皱眉嫌弃:“都是啥破玩意,这么旧了还往回带?”
承屿妈妈用胳膊肘怼了怼丈夫,压低声音:“电话里那个姑娘送的包,七八年了,能不旧嘛!别管,儿子大了管多了招人烦。”
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承屿妈妈心疼地拿纸巾去给承屿爸爸擦汗。
承屿爸爸立刻扎下马步,矮身探头,免得老婆累着。
温瑾言表情呆滞,感情恋爱脑遗传。
苏柠胸口起伏,平复情绪:“最好的前任就该死在通讯录里,老死不相往来。我们分手八年了,你还这么时不常地诈尸,你吓不死我,能恶心死我。滚!”
啪!电话挂断。
电话声音太大,温瑾言听了个真切,立刻舒服多了:“走吧,哥儿几个听说你回国,要给你接风洗尘呢。”
承屿哭丧着脸:“接什么风,洗什么尘!我要去找苏柠。她家……现在住哪?”
温瑾言小心地去看承屿:“你真敢去啊?!”你不知道自己干的缺德事?还敢上门?
挂了电话,苏柠才看见一旁一脸受到惊吓的摆渡车司机,一秒切换,尴尬不失礼貌地微笑,声音温柔:“抱歉大叔,吓着您没?”她将碎发塞到耳后,仰天叹了一声:“哎!没办法,我就是太优秀了,前男友,时不常地纠缠我。神烦!”
司机没法接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苏柠说:“那个,下山有统一的摆渡车,负责把来应聘的人送到山下的公车站。”
看看,看看,这就叫人性化。
苏柠再次挂上和煦的微笑,感谢司机大叔。
摆渡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下山。
苏柠倚着车窗,看着如画的风景从眼前掠过,心情好得能起飞。
至于那个该死的承屿?
让他滚犊子去吧!
下了山,苏柠坐车直接来到好友许星禾的公寓。
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面试成功的喜悦。
“一百万!你疯了!谁家好人上班倒贴钱!万一人家专门抓你错处就让你赔违约金呢?傻不傻呀你!”许星禾一指头怼在苏柠脑门上,将人怼倒进沙发里。
苏柠胡乱地捋了捋头发:“你才傻。萧家,那是萧家,你知道萧家是什么地位吗?你知道半山别墅是什么概念吗?”
苏柠给许星禾看网上查到的资料:“世界100强,富豪榜上前几位的萧家,会贪图我一百万的违约金?”
别开玩笑了好吗?
苏柠太过兴奋,举着可乐:“应聘成功,明日到岗,年薪一百万!嘎嘎嘎……”
许星禾一巴掌拍在苏柠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