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这样出来吗？”夏骁问。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散步，分享食物，晒太阳。

夏川沉默了一下，手臂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时间。”

“你会一直有时间吗？”夏骁追问，心里却知道答案。夏川是警察，工作繁忙，危险，身不由己的时候太多了。

夏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吻了吻夏骁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尽量。夏骁，我可能给不了你太多承诺，但在我能控制的时间里，我会陪着你。尽我所能。”

这就够了。夏骁想。在游戏结束前，在他不得不离开前，能有这样偷来的时光，已经是恩赐。

他把头靠在夏川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江风的清凉，和夏川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叮——检测到宿主与攻略对象处于和谐甜蜜的约会状态，环境氛围极佳，触发限时任务：【时光留影】。」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夏骁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又来了。

「任务描述：请宿主邀请攻略对象，在此时此景下，拍摄一张双人合影。」

「任务奖励：积分30点，【特殊道具·拍立得相机（纪念版）】x1（附相纸一盒）。」

「失败惩罚：无。」

「任务时限：30分钟。」

「是否接受任务？」

拍照？夏骁皱了皱眉。他和夏川几乎没有正经的合影，小时候的除外。用手机拍一张？似乎……也不是不行。奖励有30积分，还有一个相机道具？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听起来是纪念品。

“接受。”他在心里默念。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29：59。」

夏骁睁开眼，从夏川肩上抬起头。夏川正看着江面，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哥。”夏骁叫他。

“嗯？”

“我们……拍张照吧？”夏骁拿出手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这里景色挺好的。”

夏川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夏骁很少主动提拍照。

“怎么突然想拍照？”

“就……想留个纪念。”夏骁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这理由半真半假。

夏川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行，拍吧。想怎么拍？”

夏骁看了看周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栏杆旁。“去那儿吧，能拍到江景。”

两人走过去。夏骁举起手机，调到前置摄像头。屏幕里出现他和夏川的脸。他稍微侧了侧身，想找一个好点的角度。

“我来吧。”夏川拿过他的手机，“你站好。”

夏骁乖乖站好，看着镜头。夏川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两人都能入镜，背景是开阔的江面和远处的桥梁。

“准备好了？”夏川问。

“嗯。”夏骁点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笑。夏川也微微弯起嘴角。

咔嚓。

画面定格。手机屏幕上，两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英俊男人靠在一起，身后是秋日晴朗的江景。夏骁笑得很甜，眼睛弯成月牙。夏川的笑容浅淡些，但眼神温柔，搭在夏骁肩上的手透着一股自然的亲昵。

一张看似普通的兄弟合影。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亲昵之下，涌动的是怎样惊世骇俗的感情。

“我看看。”夏骁拿回手机，点开照片。拍得很好，光线，构图，人物的表情，都很自然。他看着照片里夏川温柔的眼神，心里微微发酸。

“发我一份。”夏川说。

“嗯。”夏骁把照片发给夏川，然后设为手机屏保。

「叮——限时任务【时光留影】完成。奖励发放：积分30点，【特殊道具·拍立得相机（纪念版）】x1（附相纸一盒）。已存入系统背包。」

任务完成，积分又多了30。夏骁心里却没什么喜悦。他关掉手机，重新靠回夏川肩上。

“累了？”夏川问。

“有点。”

“那回去吧。中午想吃什么？回家做还是外面吃？”

“回家吧。”夏骁说。他喜欢和夏川待在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小空间里。

“好。”

两人牵着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阳光依旧很好，风也温柔。夏骁一手拿着快吃完的棉花糖，一手被夏川紧紧握着，心里是满溢的、混合着酸楚的甜蜜。

他知道，像今天这样的时光，是偷来的，是有限的。

所以他更要用力记住。记住阳光的温度，记住江风的味道，记住棉花糖的甜，记住掌心相贴的触感，记住夏川看着镜头时，那温柔得让他心颤的眼神。

统统记住。

装在名为“夏骁”的容器里，带去下一个世界，支撑他走完剩下的、没有夏川记忆的旅程。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夏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哥。”

“嗯？”

“我今天很开心。”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夏川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小子。”他说，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以后天天让你开心。”

以后。

夏骁鼻子一酸，赶紧转开头看向窗外。

好啊。

他想。

就算只有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他也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