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阁。
袁铭将一个木盒交给了小祥子:“你家公主要这些药做什么?即便贵为公主,这些药也是不能乱用的。”
小祥子挠了挠头:“公主近日要去灵隐寺小住些时日,说是备些药驱蚊避蛇。”
袁铭“呃”了一声,唇瓣动了动,一时有些无语。用软骨散、□□驱蚊避蛇?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转身之际,小祥子又问了句:“届时,世子直接安排红银姑娘在灵隐寺候着公主?”
宴元修点头:“会提前安排好的。”
袁铭笑道:“看样子公主并未生元修的气,难怪元修你接到圣旨后,还如此气淡神闲,原来早就与公主心意相通了。”
小祥子当时在外间,并不晓得叶兰韵装晕倒之事。他闻言没忍住,一脸认真道:“谁说我们公主没生气,我们公主为此事还去养心殿求见皇上了,被皇上拒在门外站了大半日。公主本就身娇体弱,又累又热,直接昏倒在了养心殿外。太后为此又斥责了周太医一番,这才决定带公主去灵隐寺听无尘方丈诵读佛经,烧香祈福呢。”
方才小祥子过来时,只说了公主要陪太后去灵隐寺一些时日,讨些药物防身,并没有提及她在养心殿外晕倒之事。此时宴元修听到这消息,心下有些担忧:“怎么会晕倒了,周太医如何说的?你过来时公主状态如何?她晕倒时,可有哪里疼痛难忍?”
小祥子拍了下自己的嘴,他过来时,碧青还特意嘱咐他少说话。但是公主对宴世子情深一片,还开罪了皇上,宴世子也该知晓公主的心意。他道:“宴世子放心吧,公主并无大碍,也无哪里疼痛,如今已经醒来了,要不然又怎会让奴才来拿药。”
宴元修提着心稍稍放了下来,手指一挑,将腰间佩戴的香囊递给了小祥子:“这里面放有师父亲调的安神药,你将此香囊拿给公主。”
小祥子接过香囊,开心道:“多谢世子。”
待小祥子离开,袁铭奇怪道:“华宁公主不是吃过两粒雪凝丸吗?即便以往身子骨再弱,如今也该补回来了,甚至比一般人身子骨都要好,怎么站上半日就晕倒了?不知与元修所说的那次除夕夜昏迷有无关系?”
宴元修担忧的也是这一点。
皇上心中对叶兰韵的那点不快,随着她晕倒,早已消散大半,听太后说要带着叶兰韵去灵隐寺,他未曾思索便同意了,还让沈郎将沈璃全权负责此次出行。
经过两日的安排部署,第三日一早,叶兰韵乘坐马车随太后一起前往灵隐寺了。
昔日只要太后去灵隐寺,叶兰韵时常跟着,自两年前落水后,她时常梦魇,昏昏沉沉的,都以为叶兰韵侥幸捡回一命落下了病根,自那以后她就再未去过灵隐寺了。
顾及太后的身体,队伍行进的很慢。原本大半日的路程,他们达到灵隐寺时,却已接近傍晚了。
在灵隐寺前候着的除了无尘方丈和灵隐寺的诸位和尚,还有早几日过来诵经祈福的柔贵妃和叶兰心。
在灵隐寺这几日,未曾被管束的叶兰心,过得十分自在。如今看到叶兰韵来了,她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见过太后娘娘,臣妾给太后行礼了,”柔贵妃笑盈盈地俯身行礼。
无尘方丈也见礼道:“老衲拜见太后娘娘,华宁公主。”
太后:“佛门清净,方丈不必多礼。转瞬一载未见,方丈仍是精神矍铄。”
无尘方丈笑道:“托太后娘娘的福。”
太后奔波了一日,甚是疲惫,诸人见过礼后,就随着无尘方丈前去禅院休息。
叶兰心压下心头的不快,快步走到太后身旁,笑盈盈地搀扶着太后的胳膊。抬眼间瞧见叶兰韵苍白的面色,想到蓝伶传来的消息,叶兰心心思转了转,嘴角的弧度多了份真心实意,压都压不住。
待太后安顿好,叶兰韵正准备回厢房休息,叶兰心就跟了上来。
“皇姐看着精神不太好,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叶兰心柔声细语道。
叶兰韵有些不耐烦,脚下一顿:“你究竟想说什么?”
叶兰心一噎:“我只是看皇姐脸色不太好,关心姐姐罢了。听说父皇为宴小世子赐了位侧妃,妹妹知道皇姐肯定很伤心……”
“我确实很伤心,这两日一直在考虑弃宴元修而去,去寻秦三皇子呢,”叶兰韵笑着打断了叶兰心的话。
叶兰心一愣,再也伪装不下去,甩袖离去。
望着叶兰心愤懑离去的背影,叶兰韵奔波了一日的疲惫都消散了。
叶兰韵回到房间,屋子早已收拾整齐。她简单了用了些斋饭,躺在有些硬的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手里摆弄着宴元修送她的香囊,忽地道:“红银呢,可在?”
窗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红银走了进来:“红银见过公主。”
叶兰韵笑道:“红银你好厉害,是不是能够来无影去无踪?”
红银有些害羞:“公主过奖了,五个属下加起来,也比不上世子。”
叶兰韵挑眉。这一世的宴元修不是自幼体弱吗?怎还会习得如此厉害的功夫。
“你什么时候跟着你家世子的?”叶兰韵问。
红银恭敬道:“世子身边,除了子渊子安是家生子外,我等都是被人弃养的孤儿,是世子菩萨心肠,救了我们,供我们吃饱穿暖,还教我们武艺,让我等能体面地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