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就匆忙迎了出来。
叶兰韵先去景和堂看望了容老王爷。宴元恬听闻叶兰韵来了,开心极了,忙收拾了一下,也去了景和堂。
荣老王爷笑道:“你们年轻人出去玩吧,中午让王婶子做几道她的拿手好菜,公主尝尝。”
宴元恬挽着叶兰韵的臂弯,出了景和堂。
宴元恬眼睛弯弯:“公主,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
叶兰韵笑道:“自是想你了,过来找你玩。欢不欢迎?”
宴元恬:“我巴不得公主天天来呢,最好日日住在荣王府。”
叶兰韵闻言,弯起的唇角微僵,似曾相识的话在耳边响起。
“待公主与我哥哥成了亲,日日住在荣王府,那我就能天天去找公主玩了。”
“韵姐姐,你当真要嫁给秦三皇子?你不是说过最喜欢哥哥了,要给我当嫂嫂吗?”
“韵姐姐,即使你不再喜欢哥哥了,但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情分上,求韵姐姐去看看哥哥劝劝他吧,如今哥哥整日酗酒,昨日又喝的不省人事,爷爷都被气病了……”
记忆里那个拉着她的衣角,苦苦哀求,哭的似个小花猫的姑娘,如今笑脸盈盈地挽着她的胳膊,这一刻,无尽的懊悔自责涌上心头。
她道:“昨日宴上,听闻你哥哥旧疾复发,今日顺道过来瞧瞧。你哥哥如今身体如何了?前两次见面,也未听你提及。”
“时而过去还能听闻几声咳嗽呢,”宴元恬正说着话,瞧见子安迎面走来。
她指着子安道:“是哥哥让子安交代的,说不要将他生病一事告诉公主,以免公主担心。”
子安听了,无奈至极。当时世子确实叮嘱他,让他提醒宴元恬,进了宫莫要提他旧疾复发了。
他也按着世子的交代提醒了。当时他说:“姑娘要是去玉兰殿了,莫提及世子的身体情况,免得公主担心。”
但是他后面还给姑娘说了,说世子夜夜晚睡,一点也不爱惜身子,着实需要人说道一二,若公主知道了,能来探望,说不定世子会好的快些。
他这般说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就是为了让姑娘转述给公主听的!
结果呢,姑娘只听了前半句,后半句是一点未入耳啊!
难怪世子都病这么久了,华宁公主都未来探望一二,敢情公主压根就不知情。
子安在心里发誓,以后他与姑娘说话,定不会再婉转了!
叶兰韵和宴元恬跟着子安去了听雨阁。
叶兰韵和宴元恬一踏进前院,宴元修就已经从子渊口中得知了消息。
子安将两人迎进了花厅,宴元修便走了进来。
“哥哥,”宴元恬道。
一身素白锦袍,长身如玉,风姿清隽。许是病了多日的缘故,他面色苍白,整个人透着股子羸弱。
看着如此虚弱的宴元修,叶兰韵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前世他策马奔腾,神采飞扬的身影。那时,她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他。
这一刻,什么埋怨什么失望什么落寞,通通消失,只余心疼了。
这时,子安亲自端着茶水过来了,随他一起来的还有曹婶子。
子安:“姑娘,曹婶子有事寻你。”
宴元恬看向了曹婶子。
曹婶子笑道:“为姑娘量做春衣的绣娘来了,这会正在花语阁侯着呢,要不姑娘过去走一趟吧。”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宴元恬皱眉,本想喊着华宁公主同她一起量身选布料的,后又想到公主来探望她哥哥刚坐下,连句话都还未曾说,她便道:“公主,你与哥哥先说会儿话,我去去就来。”
看着宴元恬随着曹婶子离开了,子安看了子渊一眼,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怎么病了这么久?你不是云隐老方丈的徒弟吗?我高热不退你都能药到病除,如今怎么就医不好了?”叶兰韵抬眸看向了宴元修。
“顽疾,若能痊愈,那这么多年早都医好了,”宴元修回望着叶兰韵,一眼便瞧见了她发间戴着的木簪。
发间的那朵海棠花,可真好看。
“那是医不好了?”叶兰韵望着他清瘦的身形,眼眶里不禁蓄满了泪水。
宴元修心下叹了声气:“但于性命无碍的。”
听着他那温润且无奈的声音,多日未见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豆大的泪珠,颗颗落下,叶兰韵哭得梨花带雨。
“再哭妆都花了,”宴元修不忍,走到了叶兰韵的身侧,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
“别哭了,嗯?”宴元修温声道:“都这么多年了,我身子骨虽算不上大好,但于寿命真的无碍。”
“我就哭,”叶兰韵推开了宴元修的手,泪眼汪汪道:“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管我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