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真的因着前世,对他心中有愧,那她就该尊重他,尊重他的意愿。
如果她真的爱他,那她的这份爱不该变成枷锁。只有他开心,她的这份爱才变得有意义。
那这一世,就换她来守护他,守护荣王府,守护西陵吧。
真正爱他,不是非要拥有他,而是要看着他幸福。
她该学着放手了。
想通了这些后,叶兰韵忽地感觉自己轻松了。
虽然这般想着,但夜深人静时,她还是忍不住偷偷难过。难道他们两个人,命中注定了不能执手到老吗?
仲春二月,天气渐暖,太后的身体总算彻底养好了。
凤仪宫传出懿旨,皇后要在颐春园举办迎春宴。召各府世家公子、闺秀们赴宴,吟诗抚琴,共赏春色。
说是迎春宴,明眼人一看便知,实则是要为京中世家适龄儿女相看婚配。
一时间,各个府邸都热闹起来了,夫人们都忙着为自家姑娘裁制新衣、收拾装扮。
颐春园内,有一处园林,园中亭台错落,曲廊回转,处处清雅幽静,最适宜公子姑娘们缓步闲游、赏景叙话。
迎春宴设在颐春园正殿,正中设皇后皇太后主位,两旁分列东西长席,贵女及朝廷命妇们居东,世家子弟列西,同殿共宴。
待到午时,皇后与皇太后驾临,诸人高呼千岁。
太后这段时日,一直待在寿康宫养病,可闷坏了。如今见到这多年轻面孔,精神大好。
酒过一巡,太后环顾一周,忽地指了指张婉柔的方向。
锦绣姑姑忙小跑过去传话。
张婉柔随着她母亲跟着锦绣姑姑来到了皇后和皇太后跟前。
“臣妇/臣女,见过皇后,太后娘娘。”
“免礼快免礼,”太后满面慈爱地对张婉柔招了招手:“这是张御史的嫡孙女,婉柔?皇后你瞧,小姑娘长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皇后也笑了:“可不是么,张少夫人当年就是京城里有名的美人儿呢,这女儿自是不会差了。”
张婉柔走近了些。太后满脸喜爱地握住了她的手:“以后若无事了,就常来康寿宫坐坐,陪哀家说说话。”
皇太后亲侄,宁国公有三子,都尚未娶妻。
刘李氏前几天还进宫,央求太后,给她物色几个好儿媳呢。
众人皆知,除了叶兰韵和叶轻然,皇太后最亲的便是宁国公的长子,刘衡。
她如今这般拉着张婉柔的手,其中意味显而易见。
张婉柔在太后与皇后的注视下,不禁羞红了脸。
紧挨着叶兰韵而坐的嘉和郡主,看到此情形,凑近叶兰韵,掩唇低语:“皇祖母这是想将婉柔许配给刘小世子?”
叶兰韵连饮了三杯酒,脸蛋有些微红,她道:“约莫着是吧。”
嘉和郡主嘀咕道:“老御史大人秉性刚正、铁面无私,国公爷却口齿伶俐、处世圆滑。满朝皆知,在朝堂之上,老御史时常直言敲打国公爷。这般情形……婉柔与那刘小世子,能行么?”
“皇祖母自有她的想法,”叶兰韵拿起酒壶又要给自己倒酒,嘉和郡主拦住了她。
“再喝就要醉了,”嘉和郡主蹙眉,拿走了酒壶,将手边的醒酒汤送到了叶兰韵的嘴边:“这是怎么了?可是与宴家小世子闹别扭了?”
叶兰韵喝了两口醒酒汤,摇了摇头。
这个迎春宴,宴元修并未到场。宴元恬年纪尚小,又无主母带着,自然也未入宫。
如今,连叶兰韵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何理由要去见宴元修。
明知他眼中无她,但她真的还是好想好想他。
嘉和郡主:“宴小世子旧疾复发,都病了好些时日了,要我说,你该去看看的。”
叶兰韵闻言,心中一惊:“他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