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十就先告退了,”叶兰怡向叶兰韵和叶景轩行了一礼。
奶嬷嬷抱起叶兰怡,匆匆离去了。
望着叶兰怡的背影,叶兰韵收起了帕子,也准备离开,耳边又传来了叶景轩的轻笑声。
“五皇妹近些时日气色挺好的,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果真如此。”
叶兰韵眉头皱起:“二皇兄这话从何说起?”
“五皇妹在城郊又是施粥又是送冬衣的,父皇在我等面前,将五皇妹好一番称赞,这难道不是喜事么?”叶景轩勾唇。
叶兰韵唇瓣抿起。
叶景轩:“五皇妹切莫多想,更不要曲解了皇兄的意思。”
“我向来无意揣摩二皇兄说过的话,二皇兄也不必多心,”叶兰韵轻飘飘说完,就告辞了,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回到玉兰殿,碧云就端来了红枣姜茶。
淋了雪,叶兰韵也不想大过年的着凉,结过姜茶一饮而尽。而后走至铜镜前坐下,对着镜子细细瞧着自己的脸。
碧青道:“近些时日公主未再做噩梦,心情好,胃口也好了不少,气色自然而然就好了。”
自两年前落水以后,她就时常做着有关前世的梦,断断续续,从最开始的混乱,难以置信,再到几个月前见到宴元修,一直以来,她心口都仿佛压着块石头,日日忧心,她气色如何能好。
如今宴元修眼中终于有了她,她得偿所愿,心情舒畅,又怎会再像之前那般郁郁寡欢。
想到宴元修,叶兰韵心中泛起甜意。她拿起铜镜前摆着的木盒,打开盖子,取出了那只海棠木簪。
碧青笑着退了下去。
叶兰韵指尖摸了摸那支海棠,细细地瞧着,正欲将木簪装回盒子内,突然发现海棠花背面好似刻了个极小的字。
“宁!”
华宁的宁!当瞧清那个字,叶兰韵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木簪难不成是宴元修亲自雕刻打磨的?
*
除夕夜。
整个皇宫灯火通明,美轮美奂。
今年同往年一样,除夕宴设在庆和殿。皇上率文武百官于正殿设宴,同贺新岁,皇后携诸位朝廷命妇,于西侧偏殿欢聚。
天空依旧在飘着细碎的雪花,天气严寒,太后年纪大了,不欲出席除夕宴。
除夕这一日,皇上和皇后早早就来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中午还喊来了叶兰韵和叶轻然,与太后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每年这个时候,皇后的心情是最好的。纵使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子嗣众多又如何,只有她是妻,只有她的一双儿女是嫡。也只有她和她的儿女,能够在除夕当日和皇上太后一起同坐欢聚。
午膳过后,皇上皇后都各去忙了,叶兰韵懒懒地窝在软榻上,不想动弹。
叶轻然见姐姐未离开,他也未走,就坐在太后身边,陪太后说着话。
各大臣官员陆陆续续进了宫,太后娘家那边的人也来了,听着锦绣姑姑的通禀,叶兰韵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结伴而来的是太后的亲侄媳刘李氏和堂侄媳刘徐氏。刘李氏膝下三子,无女儿,只身前来。刘徐氏膝下一子一女,其女,与太子叶轻然年纪相仿。
看着刘李氏和刘徐氏还有其女,上前行礼,叶兰韵嘴角含笑,其实她心里十分讨厌那个刘徐氏的。
前世,她出嫁前,刘徐氏就打过叶轻然的主意,让她的女儿接近叶轻然企图做太子妃。
那满脸谄笑,精于算计的模样,叶兰韵实在不喜。要不是看着太后的面子,叶兰韵根本不会理会她。
寻着机会,叶兰韵以回去梳妆为由,带着叶轻然一并离开了寿康宫。
虽然除夕宴男女分席,但只要一想到宴元修要进宫了,叶兰韵就止不住的开心。
重新换了衣裳梳了妆,叶兰韵就去了凤仪宫。
靖王妃嘉和郡主,左相夫人左舒颜,还有御史夫人与其儿媳都在。
见礼过后,皇后就笑着让叶兰韵带着姑娘们去玩。
嘉和郡主早就想叶兰韵了,忙应是。
左舒颜与嘉和郡主还有叶兰韵并不亲近,她不想随她们一起,但又不好拒绝,只得跟上了。
其实在宴元修回京之前,左舒颜与叶兰韵虽算不上至交,但也有往来。自从宴元修回了京,与叶兰韵有了交集之后,左舒颜一点都不想和华宁公主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嘉和郡主挽着叶兰韵的手走在前面,左舒颜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刚出了凤仪宫,就看到杨大将军夫人同宴元恬周娇芊,前来给皇后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