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上才见过,不过时隔半日未见,如今再看到宴元修,叶兰韵心头竟有丝想念划过。她笑盈盈地问宴元修:“什么样的玉佩,让我瞧瞧。”
宴元修手腕轻抬,玉坠在空中缓缓晃荡,素白的玉色在光影里一荡一悠,轻轻摇曳:“碧青,呈给公主。”
碧青准备去接,就听叶兰韵道:“我已经看到了,这玉佩即是信物,还是宴小世子收好吧。”
宴元修指腹摩挲着玉佩上“宁”字,道:“该用午膳了,公主还需要休息,爷爷我们还是不要在此打扰了。”
“我还想同爷爷一起用午膳呢,”叶兰韵黯然道。
老荣王站起了身,笑道:“等公主养好伤,去荣王府,李厨娘做得一手好菜,到时公主陪老头子喝一杯。”
叶兰韵:“那一言为定。”
老荣王向外走,宴元修跟在他身侧。他脚下一顿,回头,瞪眼道:“你跟着做什么?老头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要回去歇歇。你留下来陪公主用午膳。”
宴元修吐气,抬了抬自己的右臂:“爷爷难道没发现孙儿也受伤了?”
老荣王盯着宴元修胳膊上的绷带瞧了瞧,摇头:“你不说,爷爷还真没注意到。不过胳膊受伤,又不耽误你陪公主用饭。记住了,能陪公主用饭,那是你小子的荣幸,”老荣王摸了摸胡须,中气十足地离开了。
宴元修不想理会老荣王,正欲抬脚离去。就听里间传来叶兰韵轻快的吩咐声:“碧雨,为宴小世子布凳。碧云,传膳。”
宴元修无奈,正打算拒绝,就又听到了叶兰韵的呼痛声。他心中一紧,大步走了回来,只见叶兰韵坐直了身子,疼得眉头紧锁,而白色的中衣上隐隐有血迹渗出。
“元修哥哥,我害怕,”叶兰韵声音里带了哭腔。
“还知道害怕?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仙女下凡,仅两日夜就痊愈了,”宴元修小心地解开绷带,仔细地替叶兰韵的伤口上着药。
药粉撒到创口上,像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一样,传来一阵阵蛰疼,叶兰韵倒吸了口凉气,不满道:“你还有心情取笑我。”
宴元修:“上午同皇后闹性子,方才又同我爷爷说笑半响,看这精神头,可不是好彻底了。”
待绷带重新缠妥,宴元修方才轻轻松了口气。他抬手,想去帮叶兰韵将滑落到臂弯的中衣拉回原处,可指尖刚要触及,目光先一步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几乎相缠,他才猛地惊觉自己举止失度。鼻尖萦绕着公主身上淡淡的幽香,清浅撩人,宴元修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开一层薄红。
碧青碧云等人不知何时已悄然退下,屋内静的落针可闻,气氛悄然变得暧昧起来。
叶兰韵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宴某失礼了,”宴元修他站起身,后退两步,袖中兀自紧绷的手,忽然被一只柔软无骨的小手轻轻握住。
“元修哥哥,我喜欢你。”
轻且浅的声音,在宴元修脑海里炸开。
“元修哥哥,我真好喜欢好喜欢你,你不要再拒绝我们的婚约了好不好?”叶兰韵扯着宴元修的手,轻轻晃了晃。
宴元修张了张口,想说话,却找不到了声音。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叶兰韵,好久,才哑着嗓子道:“难不成公主以为我不拒绝,皇上就真的会给我们下旨赐婚了?”
叶兰韵:“只要元修哥哥不拒绝,我就可以与你一起争取,我们就能……”
“公主还是先好好养伤吧,”宴元修截住了叶兰韵的话,他将手从叶兰韵的手中抽出:“思虑过多,不宜修养,公主还是先养身体吧。”
宴元修他抬脚向外走去。
“宴元修!”
身后响起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宴元修的步子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公主还有何吩咐?”
吩咐?他居然问她有何吩咐?叶兰韵忍住泪水道:“我想吃元修哥哥亲手做的牛乳鲜花羹。”
“君子远庖厨,宴某不似秦三皇子那般手巧,还会洗手作羹汤,”宴元修大步离开了。
碧青端着饭菜进来时,就看到她家公主一人面无表情地靠着软枕,半躺在床上。看公主情绪不佳,碧青也没敢提宴元修,将饭菜放到了床头食案上:“刚奴婢出去时,听小祥子禀报说,宴小姑娘和左二姑娘方才也过来了,那会儿老王爷和宴小世子爷都在屋里同公主说着话,两位姑娘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就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