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要用一切手段离开这里。
爸爸妈妈肯定也在找她,她才不相信陈江的鬼话。
何黎每天去上课都会记下树洞相关区域的细节安排,她脑子里也逐渐形成了一个树洞的地图。
树洞很大,整体也不是方方正正的空间,有的地方会有很多弯曲的走廊。
到现在何黎也没有把树洞的边界摸清楚。
她觉得,自己可能才走过整体的三分之一而已。
相比于之前走在队伍里观察树洞,现在这样自由时间的摸索更加自由,但也需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她必须看起来自然,每走一步都要为随时可能有的风险情形做好准备。
何黎走走停停,她也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树洞没什么窗户,但有很多延伸向上的空间,看起来像是通风口。
何黎猜,树洞可能是一个地下空间。
这里感受不到外面的天明和天亮,天花板上几乎是24小时亮着那种工业风的灯。
内部的光线根本没什么变化,让人很难判断时间。
而且她还没有在这个地方看到钟表。
只记得江初和陈江戴过那种腕带式的机械表。
前两天,何黎她们六个人从之前住的地方搬出来了。
她们搬进了新的住所,现在三个人一间屋子。
搬东西的时候,何黎就一直好奇,前面那块弯弯绕绕的区域是什么地方。
越是要离开,她越是觉得这个地方神秘。
特别是在陈江交代她们不要再回来这边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她一直在找机会再回来这边看看,这个机会来的比预想中的快很多。
她们之前住的地方其实已经算是树洞比较边角的地方,只不过再往深处走,还是有很多空间。
那边是江初住的地方,除了熟悉江初的几个人没人知道她住这边,何黎自然不知道。
而且在陈江的提醒下,也没有几个人敢来这边。
这边的墙体是灰色的,灯也比其他地方更少,空间更暗。
这么暗的环境,总会让人觉得随时会有人在后面抓住自己。
何黎走在这里,都不自觉竖起耳朵,放慢脚步,想要贴着墙边走。
她还没有来及往更深处走,还没能看到这块的边界,身后就传过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别再往前走了。”
何黎有些僵硬的转身,看到江初侧身倚在墙边,眼睛却并不盯着她。
她记得江初,这个话很少、情绪很淡的女孩,年纪看起来也没有比她大多少。
何黎额头直冒冷汗,她根本不知道江初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
在江初说话前,她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她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她从哪里出来的?
“前两天搬宿舍,我的铭牌掉了,我过来找找,然后有点忘记方向。”
何黎把藏在身后的手抬起来,摇晃了下手里的铭牌,努力扯出笑容。
铭牌是身份的标示,拿着它可以进入自己权限范围的空间。
每个新进来的人都会有自己的铭牌。
丢了它会有不少麻烦,而且何黎是新进来的人,不敢跟别人讲、自己偷偷出来找,听起来是一件很合情理的事情。
这是何黎过来之前给自己预先准备好的理由。
但是被江初这种“闪现”冲击了一下,何黎觉得自己的表演还是有一些缺陷。
不过好在江初似乎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找到了就回去,别在这里多待,以后最好也不要来。”
江初站在原地,随手抓的头发有点乱,还有几缕躺在她黑色的T恤上,有些慵懒,但更多的是一种颓废的感觉。
她看起来更瘦了。
何黎跟江初只见过那么一次,她完全不了解这个神秘的女孩。
但是江初看起来已经混到了这个组织中层一点的位置,何黎想,她应该离江初远一些。
理性上是这样想,但话已经先理性一步走。
“为什么?”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何黎也吓了一跳,右脚也往后缩了缩。
好蠢啊,怎么敢顺嘴说出这么一句话的……
“还不走吗?”
“啊?”
江初没有听到吗?也是,这么小的声音。还好没听见。
“铭牌找到了,刚才就是要走的。”
何黎看着她,扣着手里的铭牌,开始挪动脚步。
她留意着身后的声音,但也不敢回头看。走到转角的时候,何黎的视野终于可以探到江初那边。
但是走廊里已经没有了江初的身影,真是道神秘又危险的风。
何黎有些惴惴不安,她怕江初会怀疑并举报自己。
但是,三天过去了,还没有噩耗找上门来。她想,自己应该是暂时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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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结束,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江初想,何黎应该是想离开的。
这些年有很多人走到这里,然后就消失了。
离开和消失,在里面的人看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其实这里并不神秘。
一开始,是因为江初喜欢安静,但随着来到这里然后消失的人不断增多,这里也慢慢被神化。
很多想要逃离这里的人都会来这边找离开的方法。
但这里并没有出口,至少江初不知道。
江初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有太多,出口是这样、明光的事情也是这样......
之前她并不好奇这些事,但是一切都在变,她有太多需要搞清楚的事了。现在试图搞清楚,希望不会太晚。
留给江初继续安静和胡思乱想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没过几天任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