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哦哦!
张筱娜:白眼的表情包。
周一一:我知道,我现在还在想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张筱娜:你送的他都爱。要不……嘿嘿嘿
周一一:嗯?
张筱娜:把你送给他。
周一一:…姐妹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张筱娜:哈哈哈哈。
周一一:我就知道问你也白问。
张筱娜:慢慢想。
周一一:嗯嗯。
等到了晚上。周一一躺在床上等着姜寒的消息。
姜寒:方便通电话吗?
周一一深吸了一口气。她在酒店房间里,起身站在窗前,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她清了清嗓子,拨通了姜寒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低沉、清晰,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却像就在耳边。
“姜寒。”她说,“我要唱了。”
“嗯。”
“不准笑。”
“不笑。”
周一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唱。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 to you,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19岁的姜小寒!”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一点点发抖。她唱完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唱完了。”她说。
“嗯。”姜寒说,“很好听。”
“真的?”
“真的。”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姜寒的呼吸声,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在干嘛?”周一一问。
“吹蜡烛。”姜寒说。
周一一愣了一下:“你买了蛋糕?”
“嗯。”
“一个人?”
“嗯。”
周一一的鼻子酸了一下。她想象着姜寒一个人坐在家里,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他点蜡烛,听她唱歌,吹蜡烛。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发张照片给我看看。”她说。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照片里是一个小小的草莓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蜡烛刚被吹灭,还有一缕细细的白烟。蛋糕放在书桌上,旁边是一摞整整齐齐的书。
“叔叔阿姨呢?没陪你过生日吗?”
“不是,中午和他们一起吃了饭。下午和林阳一起在外面玩了,小蛋糕是林阳买的。”
“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他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小气。”
电话的另一头,姜寒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
周一一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腿缩在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窗外的海面上有月光,银白色的,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电话那头的姜寒坐在书桌前,窗外没有海,只有一栋栋居民楼的灯光,一格一格的,像蜂巢。
“姜寒。”周一一突然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帮我,一直陪着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被海浪声盖过去,“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考不上京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周一一。”姜寒的声音从几千公里外传过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你没有我也能考上,你本来就很优秀。”
“但是——”
“但是我很高兴,能陪着你走过这一段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周一一知道,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他陪她跑步、帮她补课、给她整理笔记、每天早上放一盒牛奶在她桌上……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她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的眼眶热了。
“以后也要一起。”她说。
“嗯。”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以后也要一起。”
窗外的海面上,月光碎成千万片,在海浪里起起伏伏。海风从阳台上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没有去理,只是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的呼吸声。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接近彼此。
“姜寒。”
“嗯?”
“回去之后,我们见一面吧。”
“好。”
“我想当面和你说生日快乐。”
“好。”
“还想……”
“还想什么?”
周一一咬了咬嘴唇,嘴角翘起来。
“还想和你一起看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以后我们一起去看海。”
周一一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月牙。
“那说定了。”
“说定了。”
那天晚上,她挂了电话之后,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行字:
“姜寒的十九岁生日,我在海边,他在家里。隔着一千二百公里,我给他唱了生日歌。他说很好听。他说以后我们一起去看海。”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心跳的节奏。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很快,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