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一一不可置信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平地摔冠军非你莫属。”姜寒嘴上嫌弃,手臂却稳稳托住她的胳膊。
周一一有点懵了:他刚刚说的是两个字吧,我怎么会感觉他说的语气有点宠溺呢?
旁边的林优笑嘻嘻地看了一下他们俩,气氛很是微妙,林优更是一副磕到了CP的表情。
“一一,你渴吗?我先去买个水,你俩要喝啥?”同桌林优找了个要走的理由——她才不想在这当显眼包。
“葡萄汁。”周一一的最爱。
“姜寒,那你呢?”林优问道。
还没等他开口,周一一插了一嘴:“优优,你拿我的饭卡去刷吧,我请你们,谢谢你们留下陪我。”
又转头问:“姜寒,你要喝什么?”
“跟你一样。”
林优拿着周一一的饭卡往小卖部走去了。
此时就剩姜寒和周一一两个人了,也只能姜寒“拖”着她去医务室了。周一一扶着姜寒的胳膊,一拐一拐地走着,感觉有点小尴尬,便没话找话说:“你也喜欢葡萄汁啊?”
“嗯,可能喜欢。”
两人的尬聊就这样开始又结束了。
周一一还没走两分钟,终于忍不住嘟囔:“医务室有这么远吗?”
话音未落,她被翘起的地砖绊得一个踉跄,险些再次跌倒。
姜寒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空气中的微风混着体温扑面而来。周一一的侧脸正贴着他校服拉链上方的位置,布料下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是方才的惊吓还是此刻的贴近所致。
“当心看路。”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她这才惊觉两人间的距离早已突破社交安全范围。直到余光瞥见转角处晃动的影子,她才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角揉搓。
“那个……刚才……”周一一盯着对方领口歪斜的校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变得滚烫起来。她只想缓解此刻的尴尬,赶忙说了一句:“谢谢。”
到达医务室之后,校医看了看周一一的伤说道:“小姑娘,你这万幸只是腿上擦破了点皮,没有伤到骨头,下次小心点。”
校医又看了一眼周一一红扑扑的脸,调侃道:“小姑娘,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发烧了吗?”
“没有没有,天气热的了。”周一一此刻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尴尬得要命,头也不敢抬,不敢看姜寒。
校医把碘伏递给姜寒:“同学,你先帮她把伤口消一下毒。”
周一一坐在诊疗床边,看着姜寒修长的手指捏着酒精棉球,在膝盖破皮处轻轻按压。碘伏的凉意混着他指尖温度,顺着小腿神经直窜心口。
“疼就说。”他突然开口,惊得她睫毛一颤。周一一慌忙别开眼,却发现他耳尖泛着可疑的淡红。
“医生,她这有没有什么要忌口的?”
“少吃辛辣,饮食清淡点,按时擦药过两天就好了。”
从医务室出来,姜寒搀扶着周一一回了教室。
走廊传来林优哼歌的声音,她举着三瓶葡萄汁撞开教室门:“一一,给你的饭卡,还有葡萄汁。”
“谢谢你啊,优优。”
“快,给男神。”林优指着饮料对周一一说。
“给你,姜寒。今天谢谢你。”
“以后,你不用对我说谢谢。”姜寒接过周一一递给他的葡萄汁,低头喝了一口。
周一一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谢?
那说什么?说“不客气”好像也不对。
她呆呆地“哦”了一声,转过身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每天晨读时,姜寒总会“不小心”多带一盒温热的豆浆,随手放在周一一的桌角。
起初周一一以为是林优买的,后来发现林优每次都会凑过来问“今天也有豆浆啊”,她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直到某个蝉鸣喧嚣的午后,她转身借橡皮时,发现他正在草稿本上一遍遍地写“周一”。
“你名字……”少年用课本遮住那些字迹,耳尖却出卖了心事,“很好听。”
周一一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她装作没看见,转回去继续做题,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很快,高一结束了。
暑假里,周一一偶尔会想起姜寒。想起他说的“不用谢”,想起他草稿本上密密麻麻的“周一”。
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又浮起来,再按下去,再浮起来。
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暑假的最后一天,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就高二了。
不知道,还会不会和他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