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安冲完凉后,拿毛巾往胯上一围,又拿了一条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出了浴室。
看到莫裕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他走过去,绕到莫裕对面坐下,一言不发继续擦拭着头发。
莫裕抬起头,看到粟安裸露的上身时,他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但是他极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粟安发现自己的异样,指着一碗汤说:“喏!醒酒汤。”
吃完早餐,莫裕把餐具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快速洗好了碗。
他匆匆忙忙,想尽快离开自己的住处。
粟安看着逃命似的向门口走去的莫裕,对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你先找套衣服给我再走啊!”
“你自己去找!门又没锁。”莫裕头也不回。
粟安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内裤有新的吗?虽然我不介意穿你穿过的。”
正打算穿鞋的莫裕不情愿地退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粟安,随即快步走到卧室右侧的另一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气鼓鼓地走出来,把手里的衣物丢在沙发上,转身离开,可走了几步又被粟安叫住:“我能穿得下吗?”
莫裕转过身没好气地说:“这是减重之前穿的,宽松款,撑不破。”
他们的身高差不了多少,接这部戏前,莫裕的体重跟现在的粟安差不多。
粟安淡淡地说:“那你也得等我吧,北门那边没有保安亭,我没有钥匙怎么出去?”
“你不会走南门吗?”莫裕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心脏正在充血,此刻他好想把粟安摁倒在地,狠狠抽他几巴掌。
粟安:“南门要绕好远呢。”
莫裕没有说话,不情不愿地折返,在电视桌的柜子里找到钥匙后,气鼓鼓地起身走到餐桌旁,将钥匙扔到餐桌上。随后,他一步并作两步走到玄关,快速穿上鞋,头也不回拉开家门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是他的住处,可是他却想要逃离,因为里面有一个让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的人。
才刚把车开出地下室就下起了大雨,还刮着挺大的风,莫裕想着粟安的车在昨天那个娱乐场所,他去小区大门打的肯定要被淋成个落汤鸡,于是纠结要不要等他。
可一想到粟安做的那些令他烦躁的事情后,他一咬牙踩下了油门。
路上,他想听听路况,但在切台时,被一个讲述着自己因为性取向而遭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的人的故事吸引了。
那人说完自己的遭遇后,主播用低沉浑厚的声音说:“的确,现在国内还有很多人歧视同性恋。虽然我精神上支持你们的爱情,但是你们的苦恼与困惑,我无法感同身受,我想,总有一天,大家会慢慢接受的,你不必太过内耗,交给时间……”
莫裕听得失神,绿灯亮了。
“嘀——”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嘀嘀……”
后面的车狂按喇叭,莫裕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回想着刚才电台里那个因为性取向被身边的人指指点点的人,突然就想到了粟安,于是低声喃喃:“他心理承受的压力也很大吧……”
·
粟安果然淋得像个落汤鸡,他刚到片场,就看到刘曼丽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飞奔到他身边。
她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粟安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此时粟安对刘曼丽的好感多了一些,这队友操作太六了,要是以前,他知道刘曼丽是腐女,肯定是躲都来不及,而现在,他或许还要仰仗这个女人来攻略目标。
“你们昨晚,嘿嘿嘿……有没有……嗯?”刘曼丽笑得合不拢嘴,对粟安挤眉弄眼,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她对粟安有那方面的想法。
可只有粟安清楚,她在打探自己那一通骚操作的成果。
“嗯?什么意思?”粟安故意吊她胃口。
“就是,有没有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没有。”粟安脱口而出。
刘曼丽像泄了气的球一样,悠悠吐出一个拉得很长的“啊”,然后很失望地看着粟安:“行不行啊兄弟!”
粟安哭笑不得:“你有没有生理常识啊?我都醉成那样了,还能发生什么?少看点狗血剧吧你。”
话虽这么说,他却觉得可以试着扑倒莫裕,然后那啥,就像他演的这个角色一样,霸王硬上弓,别管莫裕乐不乐意。
可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他就被吓得脸色一变。
他为自己有这个念头感到惊恐。
刘曼丽眯着眼睛笑起来: “也是ho!”但她的笑容很诡异,她在想应该给粟安下点药才对。
粟安没理刘曼丽,换上了拍戏要穿的衣服后,他坐在椅子上思索着今晚去莫裕那里拿自己的衣服时,要以什么理由留宿在莫裕那里,他现在恨不得把时间加快一百倍,好回去跟莫裕培养感情。
“所有人都到齐了,各就各位要开拍了!”程程拿着喇叭喊。
程程刚说完话,林仄清就拿着麻绳把粟安绑在了椅子上,然后跑开了。
一声“开始”后……
莫裕神色慌张地跑向粟安,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麻绳。
“啪——”
一声枪声响起,莫裕趴到地上,他没有中枪,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到粟安面前,抬脚向粟安的胸口踹去,在差一点踹到粟安胸口时把脚收了回来,这时候有两个人跑过去把粟安坐的椅子扳倒。
男人张口:“你别以为,噗哈哈哈……”
见男人笑场了,程程拿着喇叭喊:“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