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乎那些蠢货……”凯撒嘟囔,别开脸。
“至于分开,”塞拉继续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无需担忧的程序,“现代通讯很发达。我们会每天联系。你的训练报告、文化课进度、甚至你那些挑剔的饮食要求,我都会知道。”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笃定,“如果有可能,我会找机会来看你的比赛。或者,等你再大些,来日本踢巡回赛?别忘了,我有足够的财富投资你。”
她给了他清晰的预期和联结的保证,甚至描绘了未来的可能性。
这有效地安抚了凯撒。
但他依旧焦躁,依旧对伊丽莎白和那个意大利男人感到厌恶,依旧担心塞拉在那个陌生的父亲身边是否会不适应(尽管他绝不会承认这种担心)。
只是塞拉从来都是一副从容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余的。
“哼,随便你。”凯撒最终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叉子,用力切着已经凉了的土豆,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记得按时回消息。还有,日本足球?但愿你别看得打瞌睡,降低了你那本来就古怪的品味。”
塞拉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嘴角。“管好你自己吧,米夏。别让我听到你在青年队闹出什么需要我跨洋去收拾的烂摊子。”
对话结束。安排照旧。
夜深人静,凯撒在自己房间里,对着窗外训练基地的方向(他很快就要搬去集训宿舍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那是塞拉给他的,里面只存了寥寥几个号码,她的在最顶端。
他想着晚餐发生的一切。
那种烦躁感依然存在,但奇异地被一种更坚实的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们是一样的,都被成年人的世界推来搡去。但塞拉又不一样,她永远游刃有余,不被那些人裹挟……也不会为他停留。
他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让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强到……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随即被他归类为“荒谬”。但那种分离的尖锐痛感,确实因此钝化了不少。
隔壁房间,塞拉正在有条不紊地整理行李清单,电脑屏幕上同时开着日本青少年足球联赛的资料和父亲公司的架构图。
也好,她心想,毕竟大部分运动番都发生在那个岛国,她去那里也不愧。
至于米歇尔……希望少年队的集体生活能让他社会化程度提高点。
而且,分开也好。
一直待在身边,恐怕真要被心理医生说中,养成什么不得了的掌控欲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关上了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