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她猛地抓住母亲的手臂,小脸因为急切和残留的不安显得有点苍白,“我、我突然觉得有点闷……能出去透透气吗?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个网球场,想去看看!”
伊莎贝拉有些诧异,但看到女儿不太舒服的样子(塞拉半真半假地表演着),还是点了点头,吩咐随行的助理陪同。
几乎是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塞拉小跑着来到了相邻的俱乐部网球场。那里正在举行一场青少年的业余比赛,观众寥寥。
然后,她看到了。
阳光穿透伦敦稀薄的云层,恰好落在那个站在球场中央的男孩身上。他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运动服,握着球拍的手指修长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耀眼的紫灰色短发,以及眼角下那颗标志性的泪痣。
当他扬起手臂,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力度和优雅挥拍击球时——
「唰!」
塞拉的眼前,瞬间铺开无比清晰、线条流畅的漫画格!网球在空中拖出璀璨的金色轨迹,仿佛带着特效。男孩身后,甚至浮现出淡淡的、玫瑰花盛开的虚影!画面一角,华丽的花体字标注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雏形)」。
迹部景吾。
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塞拉脑海,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得救了的虚脱感。耳鸣消失了,视线清晰了,那股如影随形的倒霉预感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暖洋洋的“幸运加成”感。
比赛毫无悬念地以男孩的大比分胜利告终。他走下场地,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神情是理所当然的傲然,目光扫过零星观众,在看到明显是东亚面孔、睁着一双剔透紫眸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塞拉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塞拉在助理鼓励(或者说好奇)的目光下,鼓起勇气走了过去。金手指在脑海里小声催促:「接触!建立联系!这是优质稳定能源!」
“那个……”她仰起脸,用还带着点奶音的英语说,同时晃了晃自己一直抱着的、有点滑稽的褪色熊猫玩偶,“你打网球的样子……好像在发光!很好看!”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对于这种直白的赞美似乎早已习惯,但塞拉的外貌(混血带来的精致瓷娃娃感)和那双与发色微妙呼应、纯净的紫眼睛,让他难得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何况,她手里的熊猫玩偶和那点拘谨又努力搭话的样子,和周围那些或奉承或畏惧的目光不太一样。
“哼,还算有眼光。”小少爷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是标志性的高傲,但并没多少反感,“你来看比赛?”
“本来是看足球的……但我觉得看你打球更……幸运?”塞拉试图解释,又觉得说不清,干脆放弃,“我叫塞拉菲娜。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迹部景吾。”他报上名字,打量了她一下,“亚洲人?”
“中英混血。”塞拉自己也有点混乱地概括,“暂时住在伦敦。”
一场简短的、大人看来只是孩子间随意闲聊的对话。但在塞拉的“视角”里,随着交换姓名,她感觉自己和眼前这个“运动番角色”之间,仿佛建立了一条细微的、仅供她可见的“能量通道”。
安全了,暂时。
离开前,在助理的协助下,他们交换了极其简单的联系方式——主要是塞拉拿到了迹部家网球俱乐部前台可以转达留言的号码。
回程的车上,伊莎贝拉看着女儿明显放松下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的小脸,难得没有追问。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飞逝的伦敦街景。
塞拉则抱着她的小熊猫,心里翻腾着劫后余生的吐槽:
太好了,不用倒大霉了……但是这金手指强制开机的架势也太坑爹了!以后难道要满世界追着这些运动番主角跑吗?!还有妈妈……唉。
她偷偷瞥了一眼母亲依然优美的侧脸,在心里那个无形的记录本上,又默默添上了一笔关于这个新身份、新生活的、复杂的注脚。
至少,今天“充电”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