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正好是姜实甫被处斩的日子,她要亲自看着姜实甫为做下的错事付出代价!
晌午时刻,日光已至头顶。
姜蕖照常用完汤药和午膳,才小憩半个时辰,便被独玄撵出府,说是叫她多多晒太阳,避免心思郁结,致使伤病加重。
饶是姜蕖说破天去,也没叫独玄松口。
青黛给姜蕖披了件薄披风,便陪着她在府外的街上晃悠。
青黛没见着喜鹊的身影,便问了一句:“喜鹊又去哪撒泼去了?”
姜蕖弯唇,杏眼弯成月牙形,她道:“勤学苦读去了。”
青黛一愣。
姜蕖笑着同她说了方才考教喜鹊功课一事。
青黛听着,笑得直不起腰。
街道上人来人往,因着此处皆是达官显贵的宅院,叫卖声远不如天京街那般热闹,步伐也更是小心。
姜蕖沿着街道走,心中顿生思绪,她问道:“这东华街可还有空置的宅子?”
青黛只当她是好奇,数了数道:“估摸还剩三处,前些日子礼部侍郎张大人刚在东边买下一处宅子。”
姜蕖若有所思点头,又随口问了几句,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主意。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然走至街头,商户的叫卖声也逐渐响亮起来,一阵阵清甜的气息传进姜蕖鼻尖。
姜蕖侧目望去,问道:“那处可是卖石榴的?”
青黛望去,只见铺子前横着的木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石榴,个头足有两个拳头大小。摊主为了展现自家鲜果比旁家的好,更是大方地掰了好几块送给过路的行人。
青黛笑道:“姑娘鼻子真灵,还真是卖石榴的。”
姜蕖抬了抬眉梢,往铺子走去。
摊主见来人衣着不凡,便挑了个最好的递过去,鲜红多汁的石榴在日光下透出晶莹光泽,他道:“姑娘尝尝?不甜不要钱!”
姜蕖接过来,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滑过唇舌,确实很甜。
不过晏颂今这人向来与旁人不一样,偏偏独爱半生不熟的青皮石榴。
姜蕖心道,既然今日他给她带板栗,那她便给他带个青皮石榴。
有了打算,姜蕖道:“劳烦摊主给我挑几个涩一点,酸一些的石榴。”
摊主愣在原地,他还从未见过有人喜欢吃半生不熟的石榴,他道:“姑娘,您在和我说笑呢。”
姜蕖重复:“没说笑,我要的就是酸石榴,最好吧是还没熟透的。”
摊主见此,只好照做,称重时,心里不好意思,更是给姜蕖少算两斤。
姜蕖笑着接过,递了银子过去。
青黛望着青皮石榴,疑惑道:“姑娘,为何买这个不熟的石榴?”
姜蕖扬眉,道:“买给晏颂今的,他喜欢吃。”
青黛:“???”
姜蕖察觉出她的震惊,不由得笑道:“从前我第一次知道时,亦如你这般不可置信。”
记得那年深秋,姜蕖百般无聊,偷偷溜去镇国大将军府去寻晏颂今玩,府里的侍从皆认得她,丝毫没拦着。
甫一进院,便见得晏颂今悠哉地靠在光秃秃的桃花树下,手里把玩着一个青皮石榴。
姜蕖见状,说道:“这还未熟呢?你可别吃呀。”
晏颂今笑着看她,将石榴递到她面前,道:“石榴在这种青皮的状态下,才是最好吃的,你会不会吃啊!”
姜蕖不信,只道:“你骗人,你看它这小小的,青青的样子,哪里会好吃?”
她与晏颂今争辩起来。
“不信?”晏颂今掰开石榴,当着姜蕖的面,一口气往嘴里倒了大半。
他模样生得好,凤眸薄唇的,吃起石榴来,也极为好看。
姜蕖眼巴巴地望着,逐渐怀疑自己的认知,心道:“难不成青皮石榴真就这么好吃?”
她伸出手讨要,“给我几颗,我也要尝尝?”
晏颂今轻笑一声,“不给。”
姜蕖气恼,起身就去抢!
奈何这人身高腿长的,姜蕖怎么也够不到。心里不高兴,她撇嘴就要哭出来。
晏颂今忙伸手递过去,意味深长道:“喏,都给你了。”
姜蕖龇牙一笑,葡萄大眼乘着满满笑意,她学着晏颂今的吃法,一口气全倒进嘴里。
唇角的笑瞬间顿住,姜蕖面上满是不可置信,生涩的口感猝不及防地充斥在唇中,她猛地呕了出来,舌根一阵阵地发麻!
晏颂今靠在树旁,发尾随风扬起,笑得肆意极了。
姜蕖错愕又震惊地望向他。
“晏颂今!!!!我讨厌你!”话落,姜蕖忽地鼻头一酸,随即“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