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能够随意出府,姜成云这个麻烦自然又出现了,心中顿生烦闷与疲惫。
姜蕖心情沉闷,恹恹道:“没有,不知道他今日发什么神经。”
晏颂今目光锐利,自然没错过姜蕖眼底无意中袒露的情绪,他道:“别想那么多,他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
姜蕖呆怔一瞬,转而狐疑看他两眼,晏颂今一如从前般摸摸她的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罢。”
姜蕖点了点头,晏颂今笑问:“能走吗?”
姜蕖见他似乎要伸手抱她,偏过头道:“······能走。”
夜色寂寥,马车在姜府东面的小侧门停了下来,大洪眼疾手快地劈晕守夜的小厮,解开门上的锁。
晏颂今临走前,又看了眼姜蕖小腿上的伤痕,将小瓷瓶递了过去。道:“莫忘记上药。”
上头的淤血已经被晏颂今揉开了,哪还需要上药,她满不在乎地点头,道:“知道了。”
晏颂今盯了她片刻,道:“你回去罢。”
看着姜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晏颂今放下车帘,漫不经心地倚在车内的软垫上。
大洪站在马车旁,问道:“主子,姜成云怎么处理?”
晏颂今掀开眼皮,眸中只剩一片凉薄,他道:“打碎双腿双脚,扔到姜家二房门口。”
大洪挠了挠头,道:“不杀吗?”
“死不是便宜他了?”晏颂今淡声开口,这种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杀了简单,但若是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才是最好的折磨报复。
车厢内依稀残留着姜蕖身上的淡香,晏颂今捏了捏眉心,不由得想起姜蕖单薄的身躯,他道:“姜蕖近一年用的药查清楚了吗?”
大洪道:“约莫还要几日,姜实甫太过谨慎,煮药之人皆是哑仆,问不出什么。属下便搜寻残存的药渣,快马送给独玄圣手查验。”
独玄圣手是晏颂今在北狄遇见的一名医师,于他有过救命之恩,医术高超,担得起圣手之名。
晏颂今:“干得不错。”
······
姜蕖回到雅君苑后,屋内还亮着灯火。她推门而入,喜鹊正满脸担忧地坐在矮凳上。
喜鹊看见她回来,快步跑到她的身侧,道:“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她觑着姜蕖的脸色,道:“是晏将军送你回来的吗?”
姜蕖点了点头,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哦,”喜鹊将手里东西递了过去,道:“奴婢回来时正好遇见了薛明宛,这是她交给奴婢的,所以奴婢没说话,只将这封书信带回来了。”
姜蕖大略扫了一眼,上面也没什么有用的言语。不过是写了一些婚事作罢后的闲散日常,还有一些对姜蕖的感谢之语,不外乎是此生此时愿以命相报恩情。
姜蕖向来不信这种话,若是真正碰上麻烦,估计跑得比谁都快。她随手写了一封书信,让喜鹊明日抽个时间给薛明宛送过去。
她揉了揉困倦的眉眼,让喜鹊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她展开手心,一对金摩羯耳坠躺在她的手中,这种样式是邺都没有的,不知道晏颂今从哪个地方弄来的,看起来还不错。
她将它放在妆奁里,便安歇下来。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姜蕖便被喜鹊叫了起来,她这才得知晏颂今所谓的帮她欺负回来是何意思。
今早府内的仆役起床时,便在二房的门前发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姜成云,那名仆役的一声尖叫正好取代打鸣的公鸡,惊动了整个姜府。
姜府二爷姜峰,也是姜成云的父亲,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命人去派医师过来检查。
医师进来看了眼,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骨头都被人打碎了,如何还能接得回来?!”
姜成云醒来后,得知他余生只能在榻上度过,连酒楼都去不成,心中绝望至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势要将伤他之人大卸八块,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的母亲许画屏坐在一旁,沉默地抹着眼泪。
姜峰只有姜成云一个独子,心中大悲,恨不得将幕后主使削成人棍,立刻报官写折子。
官府一听是成阳侯府,忙派人赶来询问,官吏一见姜成云这本凄惨的模样,心中惊骇,小心问起他出事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这一问,姜成云便将在明月楼遇见姜蕖一事说了出来,姜峰立刻着人给姜蕖带到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