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瞻鹤吃过晚餐再回到温觉浅所在的客房卧室时,温觉浅已经想好了,暂时不问那条信息里的事,倒不是她觉得这事是空穴来风,而是她觉得就她和许瞻鹤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质问他。
许瞻鹤陪着温觉浅聊天,没聊几句,他的手机响了,接听后他神色未变,但眼神犀利了些,只是他没有和温觉浅说出了什么事。温觉浅在他接电话时,低头和方家淇发信息,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等到他挂了电话,让她早点休息后,她才抬头看着他,说了个好字。
第二天早晨,温觉浅和许瞻鹤一起离开了暂借园,本来是要去医院的,可半路上她接到了小黎的电话,说书药局有她的急件,她好奇是谁给她寄的,便和许瞻鹤说她下午自己去医院,并保证一定会把检查结果告诉他。
温觉浅回到书药局,小黎就把放在收银台的一个小包裹递给她,“我晃了几下,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有纸吗?总不会是给空箱子吧?”
温觉浅查看了寄件人信息,是个不认识的名字,她心生警惕,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箱子,而是先拍照留下快递单号信息,接着拿到后面的小厨房让小黎帮忙录了一个开箱视频,里面倒也不是空的,有一个文件袋。
温觉浅拿起文件袋打开,拿出几张纸,小黎想凑过去看,但又忍住了。直到温觉浅看完后,她才出声询问,“老板,是什么?”
温觉浅看的时候虽然脸上神色平静,心里其实很惊讶,这文件里的内容是昨晚那条信息的证据链,有理有据,由不得人不信。她缓缓吐了口气,看向小黎,“我这几天可能会经常不在店里,你按时上下班就行,要是我不再的时候,要是有人来打听我的事,你就说不知道。”
小黎虽不知道那几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可听温觉浅这话,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行,老板你忙你的去,你放心,不管谁来打听我都说不知道。”
温觉浅想起许瞻鹤要出差的事,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准备要出发了,她打算等他回来再和他说这件事,毕竟对方都把证据链送给了她,她要是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接下来几天,小黎简直就是草木皆兵,每一个进店的顾客都让她觉得可疑。温觉浅见她这样,觉得她有些过了,“小黎,也不至于这样的。”
小黎没让她把话说完,一摆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老板,这几天我也感觉不太对劲,我也在书药局上班两年多了,每天大概有多少顾客,我还是有点数的。你看看这几天来的顾客都比往年一个月都多。”
温觉浅这几天的确来得晚走得早,对于店里这几天有多少顾客的确不清楚,听小黎这么一说,她神色凝重起来,“那顾客都是什么样的?买书的多吗?还是纯粹逛逛?”
小黎想了想,“一半一半吧。但是老板,最近几天来的都是生面孔,除了南恺,以前那些熟客年后都没来了。他们是突然不爱书了还是去别家店了?”
温觉浅隐隐觉得这一点也有些奇怪,她让小黎把购买记录调出来看看,发现那些购买书籍的顾客每个人的购买金额都不小,少的一千出头,多的三四千。她又想了想,点开监控查看了那些购买书籍的顾客,正如小黎说的那样,的确都是生面孔,也的确那些人走的时候都拿着数量不一的书籍。
小黎和温觉浅一起看着监控画面,“老板,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毕竟这种大手笔的顾客不多见啊,可没想到很快就变成了多见,我也害怕了。我们就是家卖二手书的旧书店,怎么突然就多了那么多出手大方的顾客啊,我特意检查了每一本卖出去的书,应该是没有质量问题的,购买记录也都保留着。”
小黎是个很细心的姑娘,察觉不对劲后立即就做好了留证。温觉浅让她把年后上班开始的购买记录都导出来,然后发到自己手机上,“行,这事我知道了。你也别多想,有生意是好事。”
温觉浅在茶室里仔细查看了两遍购买记录,书籍种类很杂,没有什么关联,购买时间也没有相连,就是购买金额有点高。她把手机放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后,决定联系一下这些顾客。
温觉浅拨通了第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人接通了,但对方却否认自己在书药局买过书籍。温觉浅便说应该是自己打错了,挂了电话后,她拿出纸笔先把第一个电话记下来,接着拨打第二个电话,结果第二个电话的拥有者也说自己没有在书药局购买过书籍。
温觉浅给每一个顾客都打了电话理由是售后问询,结果十一个顾客,只有一个承认自己在书药局买过书籍,她就是那个花了一千多块钱购买书籍的顾客。她说她真的喜欢书籍,会去书药局也是旁人推荐,说那人是以前去书药局的老顾客,是位姓南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