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脑袋雾水,在再次甩脸色之前,安平倒是先来给方豫甩了脸色。
方豫一贯脾气好,眼下有苦难言,曾又烨不让他解释。他就是要把那个拥抱划归到朋友的范畴里,此人也听不着。更何况,他其实没什么必要去道歉。安平还不是正宫,不是吗?
一个十几年的朋友,一个礼节的拥抱。还不至于让他去跟一个追求者道歉。
“依白在门口,我去接她。”
安平停在三步开外,等方豫离开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曾又烨用叉子捣碎盘子里的西兰花,他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在一起,陈依白跟着方豫进来投向他疑惑的眼神,方豫话中有话:“别过去,这两个人中间容不下其他人。”
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来捣乱。
钱春来走到两人中间,阴阳怪气:“恭喜啊。”他在远处观摩这两个人已久,竟然安生坐在一起如此之久。按照曾又烨的脾气,这就是默认的态度。
曾又烨认为这是在恭喜安平,头也不抬和盘子里的蔬菜作斗争。安平更没有搭理钱春来的理由。
钱春来像个傻子在两人面前愣站好几分钟,曾又烨才后知后觉,起身给他让个位置。
她一走,安平也跟着走。
孙笑等人隔着老远一点也不怕被听到,放肆大笑钱春来自取其辱。
曾又烨路过这群人,剜一眼平等地分给每一位,瞬时收获鸦雀无声一片。
有好事者等她走远,偷偷问孙笑,“曾又烨这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等屁民再多嘴一句,她杀无赦。”周天说。
众人浑身一冷,四散开来。
宴会厅后门,曾又烨站在门口等车。
率先停在眼前的是安平的座驾,其后是方豫的车。
安平跳下车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上我车。”
方豫在后头按喇叭,副驾驶还坐着陈依白。
曾又烨白他一眼,转身就要走。他拉住她的右手,“上我车。”他又重复一遍。
“你再拽我试试?”她的脾气噌地一下冒起来。安平放松手上的力气,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方豫的座驾。
安平一直盯着她,心如刀割。只看着她路过两辆车,走到远处,他探头辨认,是她自己的司机。心里顿时又好受许多。
“曾总不好意思,前面车堵着了。”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曾又烨,像笑又像是在生气,解释道。
“没事,我走几步而已。”
陈依白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方豫开到半路还有些好奇,“你在高兴什么?”
“我在笑一物降一物。又烨姐也有她的五指山。”
方豫摇头,“你说反了吧。”
陈依白高深地说:“没有,你不懂女人而已。”其实她想说的是,方豫不懂曾又烨,甚至比不过她这个只做三年的秘书。
曾又烨到家,先是给自己随意弄些填饱肚子的健康餐,而后立刻打电话给何晶菁。今天发生太多事,她等不了一点!
第三个电话才接通。
何晶菁手在键盘上飞舞,用肩膀夹着手机,找了半天的耳机没找到。但很明显,再不接电话,曾又烨就要引爆地球。
“喂,怎么啦?”
“我出钱买你的时间,我先买半个小时的行不行?”
她瘪着嘴,“曾总,你就是花千金都不行。”她叹气,“我今晚要值班,一分钟的空都没有。”
“你必须听我说!”
“没空。”何晶菁好像都幻听她咬牙切齿的声音,“这样吧。你发语音好啦。一条60s,我保证等我空下来一条一条认真听,然后给你答复。一分钱不收,如何?”
这事儿无法即时给回馈就失去倾诉的意义。曾又烨放弃何晶菁,对着自家的墙壁嘀哩咕噜说了一个小时才发泄干净。
等到何晶菁这轮夜班轮次结束,已经过去三四天。她再亲临曾又烨的小家,她已经失去大部分情绪,变得无比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