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o再三确认之后,同老板安平说:“元旦的假期可以空出半天时间。”
“半天?”安平反问。平安夜的时候刚落地B市,压根没办法飞去南边的小岛。B市和S市之间航班多,航程也不算长,总能挤出点时间。现在Nico竟然说只有半天。
Nico:“我这边看过。最早您可以晚上九点左右落地S市,返程最迟的是1号下午两点二十的航班。四点半有一个会要您参与。”
“元旦不放假?”
理论上虽然是周中会但放一天的。“这个项目催得急,整个项目组都不放假。”
安平为难他也没有意义,只能妥协。“那就定你说的这两趟。”
刚开到市区,他就忍不住打个电话确认曾又烨的方位。
司机笑着问:“老板,那还是去ZE?”
“嗯。”他猜的没错,曾又烨还在办公室里埋头工作。可怜呐。
ZE楼下的保安认识他,没有什么认证直接放行。
办公室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他巡视了一圈,这层楼只有曾又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超人的天赋和超人的努力,这就是曾又烨。
欧蓝已经下班,他满怀着笑意自作主张推开办公室大门,想吓她一跳。
曾又烨和方豫正在拥抱。
安平想不出什么词能形容当时的心情,拳头比脑袋想的更快更清楚。
他挥拳直击方豫的面部,曾又烨眼睁睁看着方豫全无准备应声倒下。
她垂下的手猛然向前拉住方豫,他却还是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方豫的嘴角沁出血来,曾又烨满身怒气,刚要质问安平,回头只看见他还有要继续打的架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他的双臂,“你冷静下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安平不语,方豫缓缓坐起来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她厉声打断他的话,“你闭嘴吧。赶紧去医院检查,我稍后就到。”
方豫停在原地没动,曾又烨催他:“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直到方豫离开视野,曾又烨才松开安平的手。
他为什么回来,不管是提前结束工作还是偷跑回来,前置条件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为了这个跨年,为了她回来的。曾又烨不必装傻充愣再问一句你怎么会出现。
良久,安平冷冷地说:“道歉。”
“你让我道歉?”她没想到是这样的开场,“我还觉得你应该跟方豫道歉呢。”
他压抑不住心里的火气,高声说:“不许提他的名字!”
“你说不许提我就不能说?你让我道歉我就得道歉?”曾又烨心底那一点心虚被这样从未有过的语气冲刷地一干二净,只剩下坚硬的一如往昔的凌厉的峭壁。
“那不然呢?你不觉得你应该和我解释点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抱在一起?”曾又烨的眼眶还是红的,安平不能放任自己去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安总!”曾又烨连番质问:“一次又一次地质疑我的做法和我的人品,你是怎么想的?我请问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干涉的我的行为?”
安平涌起一股酸楚直冲大脑,“对。”他像是无比认可曾又烨的气话,点着头继续说:“对啊。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这些不都是曾总你来定的嘛。你说我没有,那我不就是没有。”
“你知道就好!”话赶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曾又烨绝不允许自己低头。“我也不强求安总和我的员工道歉。现在我只想请安总离开我的公司。”
她太过强势,安平又一次退让。“我可以等你道歉。”
“我永不会道歉,安总别想了。”她头朝门外一撇,“请你离开。”
安平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恶气,“曾又烨你永远不出错,对吗?”
“对。”她此刻的面子大过天,说什么也不会服软,“安总不必再试探我。”安平已经是第二次把她当成是会插足他人关系的女人了。曾又烨无需再忍,也不想要再解释什么。
“那就这样吧。”安平颓丧地转身,捡起地上滑落的公文包,抬头看见展示柜上那鲜艳的牙签埃菲尔铁塔嗤笑,头也不回地离开ZE。
曾又烨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闭上双眼平心静气,把眼泪逼回去。
半个小时后,司机接上她。
“曾总,我打您电话没接。那现在我们还去机场吗?”
“不用去了。”她报上方豫刚刚给的医院地址。
“只有一拳,不至于什么脑震荡的。简单包扎就行。”方豫安慰她。
看他是病号,曾又烨才不接着打他,“没事就是万幸,你回家自己注意点。我先走。”
“哎。”方豫叫住她,“还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