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十分钟,她拎着一个纸袋走过来。
“给八喜买的衣服?”他放回手机,意图帮她把东西放到后座。拎过纸袋的一瞬间,里头的衣服露出了一点脊背,看起来格外宽大厚重。总之,不像是狗狗衣服。
曾又烨眉眼弯弯,“送你的围巾。江边遛狗风大,你穿的太少。”
他马上把围巾拿出来,随意圈几圈围在脖子上。曾又烨觉得他的眉眼都在含笑,他说:“没想到第一份礼物来得这么早。”
她以为安平只是试戴,没想到压根没有取下来的意思。车内的暖气充足,她忍不住问:“你不热吗?”
“不热啊。”安平脸上泛起奇怪的红晕,嘴还很硬,“围巾正好保暖。”
曾又烨含笑不语,时不时地就盯着他的额头看。看什么时候冒出几滴汗。
开出去约十分钟,安平终于试探着问:“你热不热,我开点窗透个气。”
曾又烨都气笑,简直拿他没有办法。趁着一个等红灯的间隙,三下五除二收回围巾。“不到江边不许戴。”
八喜的狗狗学校今天的课程是专门给萨摩耶开设的。在开闸放狗之前,众人都站在寒风里翘首以待。这和接小孩幼儿园放学也没区别。
等了一小会儿,一团一团奔跑的云朵就朝人群袭来。因为犬种一样,所以部分家长也很难分辨自己狗。
安平给她指了好几次疑似八喜的萨摩耶,都被曾又烨摇头否认。
“八喜到底有什么特征?”
曾又烨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直到八喜出现在人群里精准无误地抱住曾又烨的腿。“喏,你要问我什么特征长相我也是说不出来的。只是八喜粘我,特别粘我。我不用动,八喜就会自己贴上来。”说着说着,她蹲在地上用力地揉揉八喜的脑袋玩了一会儿。
安平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粘人的?”
曾又烨的目光从八喜的脸上移开,仰头看着他。自从她给予明确信号,眼前这人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但就是顾忌着那日的大师,她倒是要看看,安平能忍到几时。是不是非要到明年才肯正式开口。
她清了清嗓子,不接话,带着八喜上车。
曾又烨下班的时间也不算早,天已经擦黑,草坪上的狗狗并不多。她本是想着让八喜跟其他狗多跑跑玩玩,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只有零星的几只狗围着各自的主人绕圈圈。
风从对岸吹来,把两人的围巾都吹卷,严严实实地围住脸。八喜站在猎猎风中,少些平日的蠢萌倒是有了几分中型犬的气势。安平接过曾又烨手中的逗狗玩具,“风大,你找个地歇着。我来帮你遛狗。”
曾又烨随便寻块干净的草坪席地而坐,遥遥望着一人一狗的追逐戏码。
何晶菁和她说过,安平此人对于狗,准确来说对于八喜的兴趣都是源于那次的聚餐。在那之后,何晶菁拜托曾又烨照顾狗的机会都少了很多。要么是父母抢走,要么是安平接手。
作为八喜的亲妈,她现在对安平的印象已经变得很不错。至于安平的醉翁之意不在狗,她也很清楚,言语中说了他不少好话。
曾又烨笑她是胳膊肘往外拐,想想也不对。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半路家人。何晶菁也算是举贤不避亲。
安平遛狗跑的远了,身上也逐渐发热开始冒汗,便把围巾浅浅地搭在脖子上。
曾又烨在原地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人脸,只有那条深蓝色的围巾在风中飘荡。
八喜怎么也称不上小狗,很多商场还有临街的餐厅都不支持宠物进入,两人对于晚餐可选的范围也很有限。
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回到ZE大楼附近。
安平:“你要是介意我们可以再找找。”他也知道那些关于他们的揣测和道听途说。
就算是介意,也该在很早以前就意识到。而不是现在。“我是不介意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我?”安平轻声笑,“确实没这么红过。体会一把好像也还不错。”
在确认两人一狗之后,服务员带领他们来到的专属的靠墙座位,还特意给八喜也安排一系列的吃饭餐具。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曾又烨扬起头,喃喃说句:“司徒信。”
安平垂下眼眸。曾又烨跟他的联系并不少。第一次在招标的酒店餐厅里,后来又是酒吧也碰见过,甚至在那次的KTV里,也是和司徒信坐在一块的。他想起来就气的不行,也顾不得什么好印象,张口就来:“我怎么觉得你很关注司徒信?”
曾又烨的第一想法是对他打个响指让他清醒回来。但很快,她又觉得没名没分的醋意她实在没必要当一回事。安平应该不至于自己想不清楚,但若是想趁这一句吊出她更多的认可和承诺,她才不。
安平见她一直不回话,几个瞬息之间反应过来,四处张望,果然在他们的背后的某一桌里看见司徒信。
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另外一个谁啊。有点眼熟。”
“朝阳。”
“朝阳跟司徒信?”他难以置信地又回头看一眼。这一眼,终于被司徒信发现。